进殿行礼,声音清淡:“臣女章书寧,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礼仪挑不出毛病。
顾夕瑶在上头打量她,没有急著叫起,过了几息才开口。
“抬头。”
章书寧抬起脸,目光平静地看过来,没有怯意,也没有刻意的討好,就那么安安稳稳地站著。
顾夕瑶心里记了一笔。
不是一般闺秀的做派,一般的姑娘头一回见皇后,眼神多少会飘,要么看地,要么偷瞄陈设,这一个从头到尾视线没离开过她的脸。
“你祖父说你身子怯弱,提前入宫调养,本宫瞧著你气色倒还好。”
“回娘娘,是前些日子偶感风寒,如今已大好了,劳娘娘掛心。”
“既然好了,怎么不在家里待著,反倒急著进宫?”
章书寧垂了下眼,片刻后抬起来,“祖父年迈,怕耽误了秋选的日子,提前送臣女过来,也好熟悉宫中规矩。”
答得滴水不漏。
顾夕瑶换了个方向。
“在家时读什么书?”
“《女诫》、《列女传》,偶尔也看些诗词。”
“你祖父是礼部尚书,没教你读经史?”
章书寧微微一怔,笑了一下,“祖父说女子读太多经史容易想多,不如学学针黹女红。”
“那你听他的了?”
“臣女听话。”
顾夕瑶没再追问,让沈芷衣把人领到偏殿暂住。
章书寧退出去的时候,脚步依然不快不慢,经过门槛时抬脚的高度刚好够用,裙摆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。
殿门关上之后,沈芷衣折回来。
“娘娘觉得怎么样?”
“太好了。”
沈芷衣愣了愣。
“太规矩,太得体,太恰到好处了。”顾夕瑶端起茶盏,“一个礼部尚书家的孙女,十七岁,第一回进宫见皇后,从行礼到答话到退出去,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。”
“也许是教养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