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位置里,翰林院一直没查到人,贺文清教了六年书就消失,他到底是走了,还是换了一张脸继续藏在某个地方?
沈芷衣端茶进来的时候,看见顾夕瑶在翻一本旧册子,是翰林院三年前的官员名录。
“娘娘在查翰林院?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要属下去偏殿看看章姑娘?”
“不急。”顾夕瑶翻了一页,“她刚住进来,这两天肯定规规矩矩的,等过三五天,看她什么时候开始鬆动。”
沈芷衣把茶放下,欲言又止。
顾夕瑶抬眼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今天午后,乾清宫那边传了消息过来,说皇上晚膳……不在坤寧宫用了。”
顾夕瑶翻册子的手没停。
“去哪儿?”
“承乾宫,內务府下午刚送了一批新的帐幔过去。”
承乾宫,那是上个月刚修缮好的殿阁,原本说要给秋选入围的秀女暂住,现在秋选还没正式开始,殿已经收拾好了。
“谁住进去了?”
“礼部侍郎方家的女儿,方如锦,三天前內务府报上来的单子,皇上批了。”
顾夕瑶把册子合上。
方如锦,她知道这个名字,方家跟章家不同,方家是纯粹的清流旧臣,先帝朝就在的老人,根子乾净,跟彰德府那帮人扯不上关係。
林翌选方如锦,不是因为喜欢。
是因为六部联名上摺子催选秀,朝堂上已经有人开始说閒话了,皇帝登基一年有余,后宫只有皇后一人,前朝后宫都不安稳。
这个道理她懂。
她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册子的封皮。
懂归懂。
前世皇甫轩往她寢殿塞新人的时候,她也懂,懂他是太子懂雨露均沾是规矩,懂不该吃醋。
懂到最后,她一个人死在了长乐宫。
“娘娘?”沈芷衣小心地叫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顾夕瑶睁开眼,声音照旧平稳,“晚膳照常,让小厨房做承霽爱吃的桂花藕,今天他背书背到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