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沅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娘娘……这是误会。”
“我没说是什么。”顾夕瑶把纸收回来,“我只是告诉你,翊坤宫后巷有几双眼睛。”
钟沅不说话了。
“我再告诉你一件事。”顾夕瑶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换厨子,被挡回来,再递帖子请安,三步走得很顺。”
钟沅的指尖用力掐进掌心。
“太顺了。”顾夕瑶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“顺到像是排练过的。”
钟沅的唇动了一下。
“钟沅,你在工部长大,你父亲做了二十年的工部尚书,什么规矩你不懂?你不懂的是,宫里的规矩和工部不一样。”
顾夕瑶低头看她。
“工部犯了错,最多罚俸降职,后宫犯了错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钟沅的额头上沁出了细汗。
“我不需要你解释银珠是谁的人,也不想知道你换厨子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顾夕瑶转身走回座位,“这次当没发生过。”
钟沅猛地抬头。
“但银珠明天调走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顾夕瑶翻开册子,头也不抬,“桂花糕做得不错,以后想送就送,走正门,別走后巷。”
钟沅站起来行礼,退出去的时候脚步不再轻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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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关上之后,宋时瑶从內殿出来。
“她的脸红了。”
“不是害羞,是怕了。”
顾夕瑶在册子的钟沅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:已训。
写完停了一下,又加了一行:银珠背后,查段侍郎。
宋时瑶犹豫了一下:“娘娘,钟沅今天这一趟,到底是她自己的主意,还是工部那边授意的?”
“工部尚书把庶女送进宫,本来就没指望爭什么大位,他要的是一条线,从翊坤宫到司膳处,再到宫里的消息。”
顾夕瑶搁笔。
“银珠是那条线上的绳结,掐断绳结,线就废了。”
“那钟沅本人呢?”
“她不重要。”
宋时瑶应声出去了。
殿里只剩顾夕瑶一个人。
她翻到册子下一页,周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