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庄。
死人进出的地方,活人混在里面,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难怪周氏能在宫里消失得无声无息,她根本不需要翻墙出宫,只要钻进暗道,从排水渠爬出去,再从义庄后门走,整个过程不超过半个时辰。
“冯贵现在人呢?”顾夕瑶问。
宋时瑶看了一眼密报背面,“裴錚说,林大人的人已经盯上了,没打草惊蛇。”
顾夕瑶点头,把密报烧了。
这条线不能她来收,得林翌动手,冯正言虽然革了职,但冯家在朝中经营三代,姻亲故旧遍布六部,动冯家要有铁证,更要有时机。
她现在要做的,是把宫里这头堵死。
“宋时瑶,去传內务府的人,本宫要重修永寿宫。”
“重修?”
“枯井填了,地基夯实,院墙加高三尺,对外就说永寿宫年久失修,皇后体恤宫人安全,拨银翻新。”
宋时瑶明白了,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填井。
彻底把那个口子堵死。
当天下午,赵婉儿那边终於有了动静。
裴錚的人回报:赵常在午后遣刘嬤嬤出院,刘嬤嬤去了內务府领冬衣,回来的路上绕道御花园,在假山东侧的石凳下放了一样东西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枚铜钱,正面朝上。”
铜钱。正面朝上。
和陶莲当初在井沿放铜钱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这是暗桩之间的联络信號。
顾夕瑶的眼睛眯了一下,周氏跑了,刘嬤嬤就开始发信號,她在联络谁?
“铜钱別动,盯著,看谁来取。”
等了一天一夜。
第三天清晨,裴錚的密报到了。
“取铜钱的人是御膳房帮厨赵四,此人在造册名录第七位,左手拇指有旧伤。”
赵四。
顾夕瑶翻开册子,找到第七个名字,赵四,御膳房帮厨,入宫九年,籍贯河间。
暗桩之间在重新串联。
周氏一走,这些人就像被惊动的蚂蚁,开始找新的联络通道。
顾夕瑶提笔给林翌写信。
“暗桩在重组联络网,以刘嬤嬤为新节点,建议继续放线,摸清全部联络路径后再收,另,永寿宫枯井明日填埋,第三出口由陛下定夺。”
林翌的回信在晚膳时分到的,夹在一碟桂花藕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