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自己想问,还是有人告诉你,这件事没那么简单?”
李淑妃的脸白了一瞬,隨即垂下头,“是……赵妹妹说……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碧桃一个小宫女,不可能自己想到用中宫印,背后一定还有人,她说……”李淑妃咬了咬唇,没往下说。
“她说那个人是本宫。”
李淑妃猛地抬头,“臣妾没有……”
“你不用否认。”顾夕瑶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“赵常在说的也不算全错,碧桃背后確实还有人,但那个人不是本宫。”
李淑妃怔住了。
顾夕瑶看著她,一字一句:“你药里的半夏,是谁放的?”
李淑妃的瞳孔骤缩。
“你以为你小產之后身子一直养不好,是因为底子伤了?”顾夕瑶把茶盏搁在桌上,声音平淡,“你身边那个秋雁,是谁举荐进来的,你查过没有?”
李淑妃的脸从白转青,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秋雁……秋雁是內务府补的人……”
“举荐她补缺的人,是赵常在院里的刘嬤嬤。”
储秀宫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冷却的声音。
李淑妃的手死死攥著帕子,指节泛白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出来。
“她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一个没有孩子的淑妃,比有孩子的淑妃好控制。”顾夕瑶站起来,走到李淑妃面前,居高临下看著她,“你以为她天天去看你是心善?她要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的命。”
李淑妃的眼泪终於掉下来,无声地砸在帕子上。
顾夕瑶没有安慰她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初十之前,你什么都不要做,什么都不要说,秋雁照常留著,赵常在再来,你照常见。”
李淑妃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著顾夕瑶。
“本宫会替你討回来。”顾夕瑶的声音很轻,“所有的。”
李淑妃走后,顾夕瑶回到书案前,给林翌写了今天的第二封信。
“赵婉儿生母冯氏,系冯正言胞妹,赵氏非章伯年棋子,乃冯家亲血,入宫即为布局,初十收网时,赵氏一併办。”
信送出去后,顾夕瑶坐在椅子上,看著窗外光禿禿的石榴树。
还有五天。
傍晚,林翌的回信到了。
这次不是纸条,是一封火漆密信,拆开后只有一行字,笔力很重,像是用了十分的力气按在纸上。
“好一个冯家,朕差点养虎为患,初十,一个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