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东宫,就意味著昭儿脱离她的掌控。
“娘娘……昭儿还小,臣妾怕他离了人会哭闹……”
“孩子总要长大的。”顾夕瑶端起茶盏,语气隨意,“你说是不是,刘嬤嬤?”
刘嬤嬤站在赵婉儿身后,闻言身子一僵,低头道:“娘娘说的是。”
赵婉儿走的时候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当晚,裴錚急报。
“赵常在回院后摔了茶盏,隨即命刘嬤嬤连夜去找赵四,传话內容:初十之前,必须把消息送出去。”
顾夕瑶把密报递给宋时瑶。
“告诉裴錚,盯死赵四,他往哪走,就在哪等著。”
还有两天。
初十,辰时。
天刚亮,宫门还没开,顾夕瑶已经坐在坤寧宫正殿里了。
桌上摆著那本造册名录,十五个名字,每一个都用硃笔圈过,旁边是一盏刚沏的茶,热气裊裊。
宋时瑶站在门口,手里攥著一面令牌,林翌三天前送来的,调动坤寧宫侍卫的临时令。
“开始了吗?”宋时瑶问。
顾夕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“再等一刻钟。”
辰时三刻,第一声动静从御膳房方向传来。
不是喊叫,是一声短促的闷响,像什么重物落地。
紧接著,內官监方向也有了动静,然后是浣衣局,然后是马厩。
裴錚的人分成四路,同时动手。
顾夕瑶端著茶盏,一口一口喝,耳朵竖著听外面的声音。
第一个消息在一刻钟后送到。
“御膳房帮厨赵四,拿下,搜出短刀一把,藏在灶台下面的砖缝里。”
第二个。
“浣衣局宫女阿秀,拿下,反抗时咬破了舌头,太医已止血。”
第三个。
“內官监冯安,拿下,试图翻墙逃跑,被侍卫从墙头拽下来,摔断了左腿。”
一个接一个,密报像雪片一样飞进坤寧宫。
巳时,十四个暗桩全部落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