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了。
真的定了。
从七月到十一月,整整四个月,从常平潜入到章伯年伏诛,从暗道里的铁匣到朝堂上的密审,这盘棋终於走到了最后一步。
傍晚,林翌来了坤寧宫。
没有提前通传,他就那么推门进来了,身上还穿著朝服,显然是下了朝直接过来的。
“判了?”顾夕瑶问。
“判了。”林翌在她对面坐下,解开领口的扣子,长出一口气,“腊月初三行刑。”
顾夕瑶给他倒了杯茶:“那冯正言呢?”
“斩监候,秋后再议。”林翌接过茶,喝了一大口,“他毕竟交代了不少东西,留著还有用。”
顾夕瑶点头,没再多问。
林翌忽然伸手,把她面前的茶杯也端起来喝了一口,然后才发现那是她的杯子。
“……”
顾夕瑶看著他。
林翌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回去:“朕渴了。”
“你手里那杯是什么?”
“凉了。”
顾夕瑶无奈地摇了摇头,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林翌看著她的动作,忽然说:“这四个月,辛苦你了。”
顾夕瑶的手顿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林翌的眼神很认真,没有平时的锋利和算计,就是很单纯的、一个丈夫对妻子说的话。
“不辛苦。”顾夕瑶低下头,把茶杯推到他面前,“喝你自己的。”
林翌笑了一声,没接话,但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掌心很暖。
窗外的风呼呼地吹,十一月的夜已经很冷了,但屋里烧著炭,暖融融的。
顾夕瑶没有抽手。
就这么坐了一会儿,谁都没说话。
腊月初三,章伯年伏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