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说,但能在坤寧宫附近偷听到消息的人,必定是宫里的。”
宋时瑶回来得很快,手里拿著一份当值册,“查到了,今日午间在后殿洒扫的小宫女叫春杏,去年腊月从浣衣局调上来的,档案上写的举荐人是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刘全。”
又是刘全。
那个已经被拿下的內务府副总管,他经手安插的人,像地里的草根一样,拔了一茬还有一茬。
顾夕瑶闭了一下眼,“春杏现在在哪?”
“下值了,应该回了下人房。”
“盯住,別打草惊蛇。”顾夕瑶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阿诚,把刘全经手安插的所有宫人名册重新过一遍,上次清查漏掉的,这次一个不留。”
“是。”
阿诚走后,宋时瑶犹豫著开口,“娘娘,会不会是……故意引您分心?”
顾夕瑶没回头。
院子里的灯笼刚掛上,暖黄的光落在石榴树上,新叶的影子在地上晃。
“分心也好,示威也好,我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比他们更快。”
夜里,顾夕瑶睡下前,坤寧宫外传来叩门声。
是裴錚的信。
她拆开看了一眼,只有一行字。
“韩昭有意归附,但要求面见圣上。”
顾夕瑶把信烧了,躺回床上。
面见圣上。
韩昭谨慎,不肯只凭一个暗卫的口信就倒戈,他要亲眼见到皇帝,听皇帝亲口承诺。
这就意味著,在林翌回京之前,韩昭不会彻底翻牌。
而靖王隨时可能动手。
她盯著帐顶,忽然想起林翌信里那句歪歪扭扭的字。
快了。
那就再快一点。
三月十一,顾远的回信到了。
比顾夕瑶预想中快了整整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