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霽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声音闷闷的,不像平日那个一大早就要跑来喊“母后”的孩子。
顾夕瑶蹲下身,摸了摸他的额头,不烫。
“昨晚几时睡的?”
“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“早膳想吃什么?”
承霽没答话,扭过头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顾夕瑶的手僵了一瞬。
她没有追问,吩咐翠微伺候洗漱,自己回了正殿。
“宋时瑶。”
“在。”
“让太医今天来给承霽请个平安脉。”
“是。”
太医来了,诊完脉说殿下脉象平和,就是春日气候潮湿,小儿容易犯困,开了一副健脾祛湿的方子。
顾夕瑶看著方子,没说话。
下午,承霽去上课。
傍晚回来时,承霽的表情和早上不一样了,不是睏倦,是烦躁。
他把书袋往地上一扔,踢了一脚。
翠微嚇了一跳,“殿下……”
“別叫我!”
顾夕瑶正好从內间出来,看见这一幕,脚步顿住。
承霽平时从不摔东西。
“承霽,怎么了?”
承霽抬头看了她一眼,那个眼神让顾夕瑶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撒娇,不是委屈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牴触。
“没怎么。”承霽捡起书袋,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的房间,把门关上了。
顾夕瑶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。
“翠微,殿下今日在课上出了什么事?”
“奴婢没跟进去,但……”翠微犹豫了一下,“殿下出来的时候,崔翰林在后面说了一句话,奴婢没听清,殿下当时脸就沉了。”
崔翰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