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妃的嘴角微微一动,“臣妾也觉得蹊蹺,怕是又磕了一回。”
“磕几回都行,禁足令是皇上亲口下的,什么时候解,得皇上说了算。”顾夕瑶放下茶盏,“派个太医过去看看就是了,別让人说坤寧宫苛待嬪妃。”
“是。”李淑妃应下,犹豫了一下,“娘娘,臣妾多嘴一句。”
“嗯?”
“周贵人身边那个宫女来递话的时候,嘴里说著娘娘身子弱,眼睛却往偏殿那边看了两眼。”
顾夕瑶的指尖微顿。
偏殿,承霽养病的地方。
“她想知道太子的情况。”
李淑妃点头,“外头只知道太子偶感风寒、停课静养,周贵人消息不通,怕是想打听虚实。”
顾夕瑶没说话,垂眼想了想。
周贵人背后站著的是范家残余势力和靖王的暗线,靖王虽已下狱,但周贵人未必知道外面的局势已经翻天覆地,她被禁足两个月,信息断绝,这时候派人出来试探,说明她坐不住了。
坐不住就会犯错。
“让太医去看,正常看诊,什么都別多说。”顾夕瑶说,“她身边还有几个人?”
“原来四个宫女两个太监,翠屏被扣之后,补了一个过去,现在还是四个两个。”
“补过去的那个是谁安排的?”
“內务府按例调配的,叫秋兰,十七岁,进宫两年。”
“查过了?”
“查过,清白的。”
顾夕瑶点了点头,“继续盯著,周贵人要是再闹,让她闹,別拦。”
李淑妃领了意,起身告退。
走到门口,她又折回来。
“娘娘,还有一件小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昭儿今天早上跟臣妾说,想来看太子哥哥。”
顾夕瑶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“让他来,承霽正闷得慌。”
李淑妃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,行了礼出去了。
傍晚,宋时瑶来报,太医去看过周贵人了。
“怎么说?”
“太医说周贵人脉象平稳,並无大碍,额头的伤是旧伤未愈又磕破了,上了药膏就行。”
“又磕破了。”顾夕瑶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