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,你贏了。”
林翌看著她,忽然伸手,把她拉到身边坐下。
“不是我贏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我们贏了。”
坤寧宫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偏殿里,承霽睡得安稳。
正殿里,帝后对坐,把明天要做的事一件一件理完,茶凉了三遍。
直到子时,林翌才起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。
“瑶瑶。”
“嗯?”
“承霽好了之后,我带你们出宫放风箏。”
顾夕瑶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。
“好。”
门关上。
夜风停了。
大朝会后的第三天,京城表面上恢復了平静。
沈鹤亭下狱的消息传遍六部,翰林院上下噤若寒蝉,张首辅以內阁名义下令彻查翰林院旧档,起居注篡改一案正式立卷。
后宫里,日子照旧地过。
但顾夕瑶知道,暗涌没有停。
四月二十三日,午后。
顾夕瑶在坤寧宫正殿理后宫帐册。这是她一个月没碰的活儿,前段时间精力全在前朝暗线上,后宫的日常事务堆了一摞。
宋时瑶把內务府送来的本月用度清单摊开。
“娘娘,这几笔不对。”
顾夕瑶扫了一眼。
“哪几笔?”
“永和宫的炭火银子多报了三十两,周贵人院里的脂粉开销翻了一倍,还有东宫那边……”宋时瑶指了指最后一行,“新拨的两名洒扫太监,內务府的调令上盖的章不对。”
顾夕瑶的目光在那个章印上停了两息。
“什么章?”
“常规调配应该是掌事太监的章,这两份用的是副总管刘全的章。”
刘全。
这个名字她不陌生。
之前安插春杏到坤寧宫偷听的人就是他,春杏的线已经断了,她以为刘全会安分一阵子。
没想到手又伸过来了。
而且这次伸向了东宫。
“两个太监什么时候到的东宫?”
“三天前,大朝会那天。”
顾夕瑶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大朝会那天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含元殿,刘全趁那个空当往东宫塞人,时机选得很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