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阿诚来回话。
“娘娘,那两个太监的底细查出来了。”
顾夕瑶放下手里的帐册。
“福安,真名不详,去年八月进宫,登记的籍贯是河间府,福顺,真名也不详,去年九月进宫,登记的籍贯是保定府。”
“谁送进来的?”
“都是刘全经手,去年內务府秋季选人的时候,这两个是刘全从待选名册上亲自勾的。”
亲自勾的。
顾夕瑶眯了眯眼。內务府每年选太监进宫,常规流程是掌事太监初筛,总管覆核,刘全一个副总管,越过掌事太监直接选人,这手伸得够长。
“进宫之后呢?”
“先在浣衣局待了三个月,后来调到御膳房打杂,大朝会之前又调去了东宫。”
浣衣局、御膳房、东宫。三个地方,三次调动,每次都是刘全签的章。
“这两个人之间有联繫吗?”
“表面上没有,在浣衣局的时候甚至不在一个班,但……”阿诚压低声音,“属下的人查到,去年腊月,福安在御膳房后门的巷子里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钱四。”
顾夕瑶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钱四,左耳后有青色胎记的那个,许崇文的人。
“確认了?”
“当时盯御膳房的暗桩记了一笔,说福安在后巷跟一个耳后有胎记的男人说了几句话,时间很短,之前没当回事,今天翻旧档才翻出来。”
顾夕瑶站起来。
钱四是许崇文的联络人,负责给崔衍送寂照散,也是往东宫孙婆子那里传话的人,钱四去年腊月接触了福安,三个月后,福安被调进东宫。
这不是刘全一个人的手笔。
这是许崇文在逃往洛阳之前,提前在东宫埋下的第二颗钉子。
第一颗是崔衍。
第二颗,是这两个小太监。
“他们进东宫三天了,真的什么都没做?”
阿诚犹豫了一下,“属下安排的人一直盯著,確实只是洒扫,但今天下午,福顺在东宫偏院打扫的时候,在承霽殿下寢殿的窗台下面蹲了一会儿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大约一盏茶的工夫。”
“做什么了?”
“擦窗台。”
擦窗台蹲一盏茶?
顾夕瑶的后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