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的回忆就被阿流的手颠来倒去地揉捏摇晃,无数五光十色的片段仿佛被人按了快进快退,变成一团团重叠晕染的色块,辨不清原本的模样。
“哈……我那时有过一个笔记本,但、但我回来……就不见了……”
“哦?姚总还有记日记的习惯呀。”
“嗯……那时候……很多人都记日记……那天我们去墓地探望的朋友,他、他……也有……”
姚雪澄呼吸得越来越快,阿流干脆用嘴堵住他的嘴,坏心眼地不让他喘气。
那个大明星能让冷冰冰的姚雪澄这样吗?只要他留在姚雪澄身边,这小冰块早晚会明白,死人哪有活人香?
“呜呜……”姚雪澄感觉自己要被阿流弄死了,就在快窒息时,阿流突然放开他,他的眼前骤然劈过一片闪电,清空了所有的杂念,只剩最原始的快乐——
然后,一个念头幽幽地浮现在干净的脑海。
邝兮也有一本笔记本,而且这本笔记本就在自己的手中!
姚雪澄一个激灵,也顾不得浑身软绵,柜门被自己弄脏了,倒在阿流怀里,抱着他的脖子,有气无力地亲他的脸颊:“谢谢……”
阿流被谢得莫名其妙,明明他自己才是最爽的那个,为什么要谢?但他还是故意说:“服务老板,应该的。”
什么玩意,姚雪澄被逗笑了,没什么威慑力地啃了阿流一下。
后半夜他们又……了,阿流让姚雪澄趴在柜门上,他在他身后一边……一边拷问他谢什么,姚雪澄断断续续地说,谢阿流提醒了自己,既然他已经改变历史,那么邝兮那本笔记一定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,只要回国翻看那本笔记,一切就都明了了。
“哦……那可太好了。”阿流淡淡地说。
虽然是他开口提的这些事,但他也就随口一说,当做正餐前的调剂,怎么正餐都开宴了,姚雪澄还想着怎么证明他有过真实的前男友?阿流当即改变方向和力度,更刁钻了,磨得姚雪澄直哼哼,反复求他,阿流才放他一马。
邝兮那本笔记自从收回来,姚雪澄不知看了多少遍,内容早已烂熟于心,怕自己翻阅太频,他就把本子放到爷爷奶奶的老宅里珍藏。他从没一刻如此归心似箭,既期待又有点害怕。
倒不是怕他那暴躁老爹,是怕万一笔记本上什么变化都没有,他那段黄金回忆,岂不全都是幻梦?
所以才必须早点回去确认,安安心。
姚雪澄和陶令竹说了要提前回国,这行程一改,一堆东西跟着一起改,陶令竹顿时脑袋有点冒烟,一成不变的语气也不禁裂出了崩溃的口子:“好的,我这就去办。”
这可不像“好的”的语气啊,姚雪澄看她脸色不善,也很抱歉:“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骂我狗资本家,这样吧,你不是一直想去新西兰休年假吗?我批了,费用我全包。”
其实陶令竹的直接抱怨对象还真不是他,她能跟在姚雪澄身边这么多年,就是因为姚雪澄是个职场少见的二十四孝好老板,问题就出在姚雪澄养了个小情人。有了那家伙,好老板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,想一出是一出,总叫她措手不及。
但看着这段日子姚雪澄的笑越来越多,越来越自然,陶令竹又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件坏事。当然,年假还是要休的。
回国那天,邝琰和贝泊远都去机场送机,陶令竹也要回国,只不过目的地是公司所在的深圳。上回邰皓闹事让她心有余悸,这一南一北的,要是再出什么麻烦,她根本来不及处理,虽然姚雪澄再三说没关系,她还是在机场广播催促登记时,最后和姚雪澄确认:“真的不需要我随行吗?”
“真的,”姚雪澄挥挥手催她走,“我是回老家,又不是去什么虎穴狼窝,你快去吧,公司那边需要你。”
陶令竹点点头,拉着行李箱走了。等她走远,邝琰才神秘兮兮把一个包装精美的手提袋交给姚雪澄,叫他上飞机才看,不等姚雪澄提问,贝泊远抢先道:“又是什么假古董?阿雪,知道你赚钱多,也别乱花啊。”
“不会说话就少说,”邝琰给了贝泊远一肘,贝泊远哎哟着嚷嚷好痛,邝琰也不理他,笑眯眯对姚雪澄说,“一路顺风。”
姚雪澄微笑着嗯了一声:“你们俩少吵点架吧。”
他正想再嘱咐几句,旁边的阿流一把揽住他肩膀,带他往登机口走:“走啦走啦,又不是再也不见不着了,有话我们回来再聊。”
姚雪澄心里一定,的确,这里不是1920年代的洛杉矶,从国内飞到这里,不过十几个小时,他可以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不用再担惊受怕,于是乖乖收了声,和阿流走向登机口。
“阿流——”贝泊远忽然想起来,在二人身后喊道,“你考虑得怎么样?”
姚雪澄悚然一惊,阿流和贝泊远私下联系过了?他竟然完全不知道。
像是感应到姚雪澄的情绪变化,阿流转头看向他,朝他眨了眨眼,笑了起来,他没有开口回应什么,只是背对着送机的人举手摇了摇,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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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谁自己醋自己,浑身冒酸气啊ww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