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被踹成猪头,却只能无能狂怒。
宫中三百大內高手,竟无一人是那狂徒一合之敌;三千披甲禁军,面对狂徒欺君罔上之举,却只能在一旁看戏!
赵昀清醒后,每每想到那个夜晚,都恨不得立马昏死过去,隨身侍奉的宫女、太监虽然表情严肃,但在赵昀心中,这些贱婢一定在心里暗暗嘲笑他!
嘲笑他这个千百年来第一个被当眾殴打成这般模样的皇帝!
奇耻大辱!徽钦二宗都没有我屈辱!!!
这些时日,赵昀茶不思饭不想,一睁眼便是喝问:“那狂徒可曾捉到?!”
阎贵妃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这几日她已经不知暗暗哭泣了多少次,真是打在你身,痛在我心。
她强撑著,捧起一旁的菜羹递到赵昀嘴边,温和地劝说道:“陛下,多少用些吧……若身子垮了,还如何惩戒那日的狂徒?”
但回应的则是赵昀愤怒的摆手。
御膳房精心熬製的菜羹浪费在地上,赵昀怒吼道:“贱婢,吃什么吃!”
赵昀目眥欲裂,一把掐住阎贵妃的脖颈,面目狰狞:“那夜你为何不来护朕?!你是不是也在看朕的笑话?!”
弱者挥刀向更弱者,这已不是赵昀第一次如此发泄。
这几日他不断重复著这样的暴虐,但无论怎样彰显自己的权力,都无法挽回那晚上的屈辱。
阎贵妃痛苦地挣扎著,但嘴里依旧是迷迷糊糊的关切之语。
或许终究是过往的宠爱唤回了一丝理智,赵昀突然鬆手,嘶声吼道:“叫丁大全来!叫马天驥来!”
如同疯魔般,他反覆念著这两个名字。
阎贵妃咳嗽了几下,勉强恢復端庄的模样,对著身旁的宫女吩咐:“让御膳房再备些羹汤来,陛下再不进食,龙体恐怕会垮掉。”
宫女正要领命退下,突然一个声音传遍大殿。
“吃吃吃!”
“吃个毛线,狗皇帝尼玛配吗?”
只见那夜殴帝的狂徒,竟又如入无人之境,再度踏入这大內禁地!
“他、他怎么进来的?!”
“他如何找到此处的?!”阎贵妃看见谢延康那张脸,几乎要疯了。
外面的侍卫干什么吃的!这大內难不成已经不姓赵了吗?谢延康出现,怎么一个报信的都没有!!!
谢延康一脚踹开殿门,对著內里高声喝道:
“赵昀!”
“你爹我来给你降天谴了!还不快滚出来磕头谢恩?!”
“大逆不道!”赵昀还没有反应,阎贵妃已先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是何等的狂徒,竟敢將自己比作天子的爹,还要天子磕头谢恩?!他真当自己是天道化身不成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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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宫女太监虽瑟瑟发抖,却仍硬著头皮拦在谢延康身前。几个机灵的已悄悄往外挪,想溜出去向禁军报信,让他们前来救驾!
谢延康面对几人螳臂当车,轻蔑地掏了掏耳朵,表情全是不屑:“看来赵昀还抱有侥倖心理,也罢,你们这些所谓帝王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