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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夜玫瑰（第1页）

第二天，涂山灵瑶比御幽到得早。

御幽走进教室的时候，看到灵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一只手托着腮，另一只手翻着一本厚厚的书，不是课本——封面上没有汉字，而是一种御幽不认识的文字，弯弯曲曲的，像狐狸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。

御幽认出了那种文字，青丘古语，她在母亲留下的笔记里见过，虽然她还没完全掌握，但能辨认出那是关于暗夜系狐族封印的记载，她没有多看一眼，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，拿出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。

她注意到，前排的几个女生一直在偷看灵瑶，小声嘀咕着什么，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犹豫了一会儿，终于鼓起勇气转过身来。

“涂山同学，你昨天刚来，中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？我们可以带你去食堂，介绍你好吃的菜。”

声音很热情，笑容很真诚。

灵瑶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，不到一秒，但御幽用余光注意到，灵瑶的眼神从“看人”变成了“看空气”——和她自己平时看人的方式一模一样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三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得像刀切豆腐。

马尾女生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那……那你要不要加我们班的群？我把你拉进去，以后有什么通知也方便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

又是两个字，灵瑶甚至没有从书上移开目光。

马尾女生的脸微微发红，转了回去，她的同桌小声说：“什么人啊，好心好意……”，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很安静，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灵瑶翻了一页书，面无表情。

御幽低下头，继续背单词，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不是幸灾乐祸。

是“找到同类”的那种默契。

第一节课是语文，苏静走进教室，在黑板上写下“归去来兮辞”几个字。

“上节课我们讲了陶渊明的生平，今天来看他的名篇，哪位同学来朗读一下？”

没有人举手，苏静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最后一排。

“涂山同学，你来。”

灵瑶站起来，拿起课本，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不太情愿，但又懒得拒绝。

“归去来兮，田园将芜胡不归……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没有抑扬顿挫的朗诵技巧，只是平铺直叙地读，但御幽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——教室里很安静，不是那种“因为有老师在所以安静”的安静，而是所有人都在听的安静。

连平时最坐不住的后排男生都停下了转笔的动作。

这不是因为灵瑶读得好。

御幽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这是魅惑。

不是主动释放的魅惑——灵瑶没有刻意使用能力，而是暗夜系狐妖天生自带的，无法完全关闭的“吸引力”。即使被封印压制到30%，即使她什么都不做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就会让人不自觉地被她吸引。

普通人不会意识到这种“吸引力”的存在，他们只会觉得“这个女生说话真好听”，或者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听她说话”。

但御幽不是普通人。

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——像水波一样从灵瑶身上扩散开来，轻柔地、无声地，拂过每个人的意识，不是攻击性的，不是控制性的，只是……存在。

御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她在考虑要不要提醒灵瑶收敛一点，但又一想——灵瑶自己可能也控制不了，封印压制的是力量本身，不是力量的“泄露”。

灵瑶读完最后一句，放下课本，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