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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EO的合同还没捂热对手公司直接砸来150万（第1页）

CEO方远舟的办公室在公司顶楼，齐天在创世传媒工作了三年，从未踏足过那一层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，他站在电梯里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。西装是他昨天新买的，深藏蓝色，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。他特意没系领带——这是系统给他的建议：【与方远舟会面·不宜过度正式·保持专业但有松弛感·可提升好感度8%-12%】

电梯门打开，顶楼的装修风格和楼下完全不同。没有隔间，没有格子间，整个楼层被打通成了一个宽敞的loft空间，水泥灰的墙面，原木色的家具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。方远舟的办公桌在正中间，没有门，没有隔断，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在做什么。

齐天心中暗暗点头。这种布局很能说明问题——方远舟是一个注重“看见”和“被看见”的人，他需要掌控全局的视野，也需要向所有人展示他的“透明”和“开放”。和这种人打交道，藏着掖着是大忌，但全盘托出也是愚蠢。

他要做的，是只给方远舟看他愿意看到的那部分真相。

“齐天？”方远舟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，隔着大半个房间朝他伸出手。四十出头，精瘦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，笑起来的样子像一个和善的大学教授。但他的眼睛——齐天注意到那双眼睛——那里面有猎手才有的东西。

【创始人·CEO·方远舟·掌控欲87%·正在评估你的利用价值】

【核心诉求：在不得罪赵山河的前提下解决王建国问题·维持高层权力平衡】

【对你的初始评价：有胆识·有手段·可用·但需要敲打】

齐天握住他的手，不卑不亢：“方总好。”

“坐坐坐。”方远舟指着沙发，自己也在对面坐下。有人端来两杯咖啡，方远舟等他喝了一口才开始说话：“齐天，你在公司三年了，我居然到今天才注意到你，这是我的失职。”

齐天放下咖啡杯：“方总管着几百号人，顾不过来是正常的。”

“但我现在顾过来了。”方远舟靠在沙发上，翘起二郎腿，语气随意，但目光始终锁定在齐天脸上，“昨天盛恒的投标会，我听了全程汇报。陈总也给我打了电话，对你评价很高。”

【方远舟·真实意图：试探你对赵山河和王建国的态度·判断你是否可控】

齐天笑了笑：“是团队合作的结果。方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，投标也不是我一个人去的。”

“但王建国篡改方案这件事，是你一个人查出来的。”方远舟没有绕弯子，“而且你没有走公司内部举报渠道，直接捅到了客户面前。齐天，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
来了。这才是今天对话的核心。

齐天知道这个问题回答不好，他就会从“可用之人”变成“危险分子”。方远舟不怕员工有能力，但他怕员工不受控制。把内部问题捅给客户，在任何公司都是大忌，方远舟不可能不介意。

但他也有自己的筹码。他的筹码很简但——盛恒的项目价值数千万，而这个项目的成败，现在系于他齐天一人之身。

“方总，”齐天把咖啡杯放回桌上，“我之所以选择通知盛恒那边，不是因为我不信任公司的处理能力，而是因为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走内部流程。王总监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篡改方案数据，距离投标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。如果我走内部举报，光是调查流程走完就要一周，到时候投标已经结束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平静地和方远舟对视：“但更重要的是，我认为这件事让盛恒那边知情，反而对我们有利。”

方远舟挑了挑眉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“因为盛恒在选择供应商的时候，最担心的不是价格，不是方案，而是风险。”齐天的语速不疾不徐，“如果我们内部出了问题，但在投标前主动告知他们并提供了解决方案，他们会觉得我们是一个成熟、透明、有危机处理能力的合作伙伴。但如果他们是通过其他渠道知道这件事——比如从竞品公司那里听到风声——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
方远舟没有立刻回应。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目光从齐天脸上移开，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

齐天知道他正在权衡。方远舟手下有两个核心高管：一个是副总裁赵山河，管着策划、设计、媒介等业务部门，是公司的“赚钱机器”；另一个是运营总监钱万里，管着财务、人事、法务等职能部门，是公司的“守门员”。这两个人互相制衡，方远舟则凌驾于两者之上，维持着微妙的权力平衡。

王建国是赵山河的人。处理王建国，就是打赵山河的脸。但如果齐天现在对于盛恒项目不可或缺，方远舟又不可能不用他。

所以方远舟现在面临的选择是：要么为了维护赵山河的面子而牺牲项目，要么为了保项目而得罪赵山河。

齐天把这个选择题摆在了他面前。

“齐天。”方远舟终于开口了，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，“你希望我怎么处理王建国？”

这个问题是个陷阱。如果齐天说“开除”，方远舟会觉得他在公报私仇；如果他说“算了”，方远舟会觉得他是个软柿子。正确的回答方式，是把决定权交还给方远舟，同时给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建议。

“方总，我的想法很简单。”齐天坐直了身体，“王总监在盛恒项目中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商业欺诈。如果我选择报警，他有可能会被刑事立案。但我没有这么做，因为我觉得公司内部的事情，最好还是在内部解决。”

方远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齐天这是在亮刀——他手里有证据，有报警的选项，但他选择了给公司留面子。这是在告诉方远舟：我有掀桌子的能力，但我愿意和你坐在同一张桌上。

“那你觉得，内部应该怎么解决？”方远舟问。

“王总监不适合继续负责与盛恒相关的任何业务。”齐天说，“这是最基本的一条。至于其他的，我听公司的安排。”

他把球踢了回去，同时又给了方远舟一个台阶——只要王建国不再碰盛恒项目，齐天就不会继续追究。这个条件听起来合情合理，方远舟没有拒绝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