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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醒反卷之眼后我看到了总监头上的四个字 替罪羔羊（第1页）

齐天觉得自己可能加班加出幻觉了。

凌晨两点，出租屋的灯管嗡嗡作响，他瘫在床上机械地刷着手机，拇指滑过一个又一个短视频。三十七个小时没有合眼，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但脑子里那根弦却绷得死紧——明天，不对，今天上午九点，王总监要看他改的第十四版方案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进那个论坛的。

界面设计得像上个世纪的产物，黑色背景，猩红色的标题大字，就像用血写成的警告：“内卷之王——你卷任你卷，我卷你上天。”

齐天嗤笑一声，正要退出，一行小字突然跳了出来：

【想看到真实的职场吗？点击确认，你将获得看透一切的眼睛。】

“神经病。”他嘀咕着，拇指却鬼使神差地点在了“确认”上。

屏幕闪了一下，论坛消失了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齐天没当回事，翻了个身沉沉睡去。他做了一个梦，梦里所有人的头顶都飘着奇怪的进度条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片发光的森林。

第二天早上，当他挤进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时，他以为那个梦还没醒。

站在他面前的秃顶中年男人，头顶上赫然悬浮着一行发光的字：【财务部·□□·工龄15年·摸鱼能量98%·本月绩效垫底·正在内心咒骂老板】

齐天猛地揉了揉眼睛。字还在。他甚至伸手在那行字中间挥了挥，手掌穿了过去，但那行字纹丝不动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秃顶男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齐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
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周围。整个车厢里的人，头顶上都飘着字。有人头顶写着【试用期·战战兢兢能量93%】，有人头顶写着【猎头目标·正在面试其他公司】，还有人写着【昨晚通宵·即将猝死·剩余能量7%】。

齐天的心脏砰砰直跳。他冲出地铁，一路跑进公司大楼，目光所及之处，每个人的秘密都像标签一样挂在头顶。前台周姐：【婚外情暴露风险63%·正在给情人发消息】。保安老张：【炒股亏了八万·瞒着老婆·焦虑值89%】。

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，齐天深吸一口气，踏进了策划部的办公区。

他的工位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需要穿过整个办公区。这一路上，他看到同事们头顶的字幕像走马灯一样闪过：

【策划一组·林晓·卷王竞争值91%·正在计算你多久没上厕所】

【设计部·赵磊·抄袭国外素材风险87%·正在慌张地修改图层】

【策划二组·孙梅·怀孕两个月·隐瞒中·担心被调岗】

齐天猛地停下脚步。孙梅上周才在部门聚餐时喝了两杯红酒，当时大家都笑着说她酒量好，原来是——他不敢再看，低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
刚坐下，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
“齐天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王总监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。齐天抬起头，和总监的眼神撞了个正着。

然后他看到了王总监头顶的字幕。

那行字不像其他人的字那样温和地漂浮着，而是像烙铁印在视网膜上一样刺眼：

【策划总监·王建国·抢功劳能量94%·正在搜索替罪羊·目标锁定：齐天】

齐天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。他机械地站起来，感觉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用同情的目光目送他走进总监办公室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王建国的脸上绽放出标志性的笑容。那笑容齐天见过无数次，温和、亲切、充满关怀，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看着自己最有出息的后辈。

“小齐啊，坐坐坐。”王建国亲自给他倒了杯茶，“最近辛苦了吧？我看你每天都走得很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