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,张总监也走了。走之前他说了一句名言:“你们年轻人身体好,熬得住,我先回去想想明天怎么跟王总汇报。”
凌晨两点。
凌晨三点。
凌晨四点。
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少。有人请了病假,有人说自己老婆要生了,有人直接趴在桌上装死。最后只剩下了五个人:齐天、林晓、孙梅,还有两个平时存在感就很低的同事。
齐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他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,余光瞥见林晓正在偷偷地翻他的电脑。
【林晓·卷王竞争值94%·正在偷看你的方案·准备抢先汇报】
齐天端着水杯走回去,林晓迅速缩回手,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:“齐哥,我看你方案里有个数据不太对,想帮你改改。”
“谢谢啊。”齐天笑了笑,不动声色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。
凌晨四点半,孙梅突然捂着肚子皱起了眉。
齐天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:【怀孕两个月·妊娠反应·正在强忍恶心·已经连续工作20小时】。
他站起来,走向孙梅的工位。
“梅姐,你先回去吧。”
孙梅抬头看着他,眼里有血丝,嘴唇发白:“没事,我再坚持一会儿,这个方案——”
“我说真的,你先回去。”齐天的语气很平静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的部分我来做。”
孙梅犹豫了一下,齐天已经替她关了电脑,把她的包递到她手里。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,齐天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,眼眶有点红。
“不用谢。”齐天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梅姐,你怀孕的事,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孙梅猛地抬头看着他,眼睛里全是震惊。
齐天没有解释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走吧,路上小心。”
孙梅走后,林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齐哥对梅姐真好。”
【林晓·嫉妒值71%·正在脑补你和孙梅有一腿·准备传播谣言】
齐天没搭理她,回到工位继续工作。
凌晨五点四十七分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所有人抬起头,看到王建国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兴奋之间。
齐天看着他头顶的字幕,瞳孔猛地一缩:
【王建国·收到盛恒集团邮件通知·方案存在严重问题·招标可能取消·焦虑值94%·正在寻找责任人】
原来那个匿名邮件已经生效了。
王建国冲进会议室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咆哮:“方案是谁做的?!盛恒那边说我们的报价数据有问题,涉嫌恶意低价竞标,要取消我们的投标资格!这个责任谁来负?!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向齐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