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茶社里的喧闹声突然停了。
所有喝茶的客人,不管是提鸟笼的大爷,还是织毛衣的大妈,动作都僵在了半空。他们的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,盯着陆鹤鸣,眼白里布满了血丝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这是‘傀儡煞’。”算盘站起身,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,“陆老师,这茶社里的一百零八张桌子,对应一百零八个穴眼。这些人,都是我的‘茶客’。您一个人,打得过一百多个?”
陆鹤鸣叹了口气,把紫砂壶放下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连茶道的规矩都不懂了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。
算盘冷笑一声,手指一挥。
离陆鹤鸣最近的一个“大爷”猛地扑过来,手里的鸟笼砸向陆鹤鸣的头。
陆鹤鸣没躲。
他脚下踩了个半步,身体像是一片叶子,贴着鸟笼的边缘滑了过去。右手顺势在“大爷”的手腕上一搭、一引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“大爷”的手腕脱臼,鸟笼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四周的“茶客”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陆鹤鸣在人群里穿梭,身形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他不拳脚,不用刀,双手始终插在中山装的袖子里。
每一次出手,都是在那看似随意的“推、拿、按、摩”。
有人挥拳打来,他侧身让过,手掌在对方肘关节内侧轻轻一按。那人整条胳膊瞬间软了下来,像是被抽了筋。
有人抬腿踢他下盘,他脚尖一点,踩在对方脚踝的“解溪穴”上。那人膝盖一弯,跪在地上,怎么都站不起来。
这是中医里的“点穴”,也是守夜人的“截脉手”。
不打肉,只断气。
每一招都打在关节缝隙和穴位上,听着动静不大,但中招的人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,瘫在地上像一滩泥。
算盘站在圈外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没想到这个三十年没动过手的老头,身手竟然这么邪门。
“一起上!废了他!”算盘大喊。
剩下的几十个“茶客”一拥而上,把陆鹤鸣围在中间。
陆鹤鸣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,他眼里闪过一丝金光。
“太极,云手。”
他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掌心相对,画了一个圆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身体猛地一顿,接着被一股怪力带得偏离了方向,互相撞在一起,倒成一片。
陆鹤鸣的手在动。
有时候是“单鞭”,有时候是“搂膝拗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