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用力撬,只是手腕轻轻一抖。
“嗡——”
低频震动顺着门缝传进去。
那扇合金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融化了一样,门锁位置的金属开始发红、变软,最后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地上。
门开了。
控制室里坐着四个人,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控制台。看见萧策进来,其中一人伸手去摸枪。
萧策没给他机会。
听雷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,刀背拍在那人手腕上。
“咔嚓。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枪掉在地上。
另外三人刚要站起来,萧策已经到了他们面前。
她没用刀刃,只用刀鞘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闷响,三个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,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谢无妄走到控制台前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“我在改它们的排放程序。”他说,“把培育舱里的营养液,全换成强酸。十分钟,这个车间就会变成一锅烂粥。”
苏晓举起相机,对着控制室的大屏幕按了一下快门。
屏幕上显示着车间的实时监控。那些“铁蚂蟥”正在互相撕咬,淡绿色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,腐蚀得地面滋滋冒烟。
“这张照片,”苏晓说,“我要发给省里的环保督察组。标题就叫‘滕王阁地下排污实录’。”
萧策收起听雷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赣江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滕王阁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像是一只展翅的凤凰。
“毁了这一个,它们还有别的。”她说,“‘普罗米修斯’在江西的据点,不止这一个。万寿宫、汪山土库、甚至鄱阳湖底下的沉船,都可能是它们的窝点。”
“那就一个个端。”谢无妄拔掉U盘,笑了笑,“反正咱们现在有向导了。”
他指了指苏晓的相机。
“阿满那孩子不是说,要跟着咱们探险吗?这四个‘小小守艺人’,对江西地下的熟,比地图还准。”
萧策没说话,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她转身往外走,听雷在腰间轻轻晃动。
“天亮之前,撤出景区。”
“下一站,万寿宫。”
晨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进来,落在萧策的背影上。
那把听雷刀鞘上的纹路,在光里泛着冷光。
像是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