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部队穿过毒瘴区,在野狼谷一处相对开阔的避风坡扎营。
霍云錚躺在帐篷的行军床上。
身边的女人照例手脚並用地缠在他身上。
他的两条胳膊被死死抱住,腰上还搭著一条腿。
霍云錚睁著眼看著黑暗的帐篷顶端,大脑处於高速运转状態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,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听觉灵敏?
涂山瑶的祖上是大杨树村一带的散民,可能世代以採药为生。
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活动,对地下的水脉流向和风的细微变化,必然有著远超常人的感知力。
这叫环境適应性进化。
至於草药?
暗河边长出紫花前胡,这是大自然的物种伴生规律。
採药世家的后代靠著水声判断出药材生长地,这属於经验科学。
一切都解释得通,完全符合唯物主义的自然科学规律。
霍团长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彻底完成了自我攻略,连带著觉得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,也没那么难缠了。
他甚至主动扯了扯被角,把涂山瑶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得严严实实,这才闭上眼睛准备入睡。
拉练进入第五天。
中午时分,队伍休整。
涂山苗苗今天出奇的精神。
这几天顿顿跟著小宝吃神农锅燉出来的加餐,再加上每天跟在霍云錚这尊“人形火炉”后头转悠,没少蹭纯阳之气。
四岁的猫妖幼崽,现在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。
“小宝哥,我看中那棵树上的鸟窝了。”苗苗蹲在地上,小手往上一指。
小宝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那是一棵至少三十米高的老松树。
树干光禿禿的,连个能落脚的歪脖子枝椏都没有。
树顶上掛著个比脸盆还大的鸟窝。
“有点高。”小宝摸了摸下巴,“你能行?”
“太能了!”
苗苗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个弹簧似的射了出去。
不远处的几个战士正围在一起啃乾粮。
三连长咬了一口窝窝头,余光瞥见个黑影“唰”地一下躥上了树。
“臥槽!”三连长乾粮都嚇掉了。
那可是三十米高的光杆松树!
连个搭手的地方都没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