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。
军號声吹响。
霍云錚准时睁眼,轻手轻脚下床穿衣。
他站在镜子前扣紧风纪扣,通体舒泰,昨晚半宿折腾的疲惫一扫而空,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神百倍。
这是双向循环的结果。
阳气被妖丹过滤后反哺,对凡人体质有著脱胎换骨的改造。
霍云錚没多想,以为只是自己体能好。
他去厨房快速下两碗面温著。留了字条后,大步走出了家属院。
吉普车一路开到指挥所。
赵刚一夜没睡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看到霍云錚进来,他把一张地图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老霍,不对劲。”赵刚声音冷峻,“昨晚下半夜,城南化肥厂和西郊养猪场也出事了。没有人员伤亡,但是……养猪场里的三十头生猪,一夜之间全成了乾尸。”
霍云錚眼神一凛。
赵刚递来一张照片:“化肥厂的围墙上,留了这个。”
霍云錚接过。
灰白砖墙上,被人用某种黑色粘液画了一个巨大的狐狸头。
狐狸脖子上,打著一个大大的叉。
线条扭曲,透著浓烈的挑衅和死亡气息。
这粘液,跟昨天巷子里发现的一模一样。
“敌特的暗號?”赵刚皱眉,“狐狸代表什么意思?”
霍云錚盯著照片。他不知道狐狸代表什么,但他知道,这东西是在下战书。
“必须军民合作了。”
天刚亮,霍云錚已经跟镇上派出所所长老周碰了头。
老周是个干了二十年基层的老公安,看完现场后,脸色铁青。
“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?”老周一拍桌子,“活人被撕成那样,还留了什么狐狸画……这是精神病还是敌特疯子?”
霍云錚把布防图展开,用红铅笔在镇子外围画了三个圈。
“派出所负责镇內主要路口和工厂。各连排巡逻队覆盖外围五公里。钢铁厂、粮库、化肥厂这三个地方,夜间各增派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。”
老周迟疑:“霍团长,咱们镇上总共就十二个公安……”
“不够就从民兵连抽人。”霍云錚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伙人已经开始杀人了。下一个目標不確定是谁。所有夜间单独行动的居民,一律劝返。”
他在地图上重重点了一下西郊方向。
砖窑厂。
那边住著涂山瑶的十几口亲戚。
“这一片安排一组流动巡逻,两小时转一圈。”
老周飞快地记录。
霍云錚合上地图。
他没说出口的是——那个在黑暗中膨胀的“黑雾”,子弹打不中,跑起来比野狗还快,身上还散发著能让人反胃的化学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