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谁干的!”
周围的小孩嚇得都不敢说话,纷纷指著角落里的苗苗。
苗苗坐在小板凳上,两只手死死抱著油纸包,一脸倔强。
“他抢我吃的,我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,他就摔倒了。”
苗苗脆生生地辩解,还不忘又往嘴里塞了一根江米条,把证据吃进肚子里才最安全。
半个小时后,子弟学校教导处办公室。
王浩然的奶奶,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妇女,正指著刘老师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们怎么当老师的?啊?我孙子在学校被打成这样,脑门磕了这么大一个口子!这事没完!那个小丫头片子呢?把她家长给我叫来!我倒要看看,是谁家养出这么个没教养的野种!”
刘老师被骂得不敢抬头,只能赔笑。
“王奶奶,您消消气,已经打过电话了,家长马上就到。这也是孩子之间抢零食,不小心磕碰……”
“抢零食就能下这种死手?这分明是恶意报復!必须开除!”王老太太唾沫横飞。
苗苗站在墙角,低著头,手指抠著衣角。
小宝和沈思晴刚才听到消息也跑了过来,一左一右把苗苗护在中间。
“是王浩然先动手的。”沈思晴声音冷静,条理清晰,“他不仅抢东西,还骂人。苗苗属於正当防卫,学校不应该只偏袒一方。”
“对!”小宝扬起下巴,小身板挺得笔直。
王老太太一听,更来气了。
“反了反了!几个小崽子还敢顶嘴!你们家长到底是谁!看我怎么让后勤部给你们穿小鞋!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半掩的门被人推开了一道缝。
一股淡淡的草木冷香先一步飘进了屋里。
“正当防卫挺好的,我教的。”
慵懒、隨性,带著点没睡醒的鼻音。
涂山瑶慢悠悠地走进来。
“妈!”小宝眼睛一亮。
苗苗本来还能忍著,一看到涂山瑶,眼圈瞬间红了,扑过去抱住她的腿。
“姑姑,我没用力。”
“嗯,知道你没用力。你要是用力,他这会儿该在火葬场排队了。”
涂山瑶伸手揉了揉苗苗的脑袋,语气轻飘飘的,说出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。
王老太太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,粗壮的手指直接懟向涂山瑶的脸。
“你就是这死丫头的家长?好啊,你这是什么態度!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我儿子是……”
“啪。”
涂山瑶抬起手,把快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指头拍开。
“你儿子就算是天王老子,也掩盖不了你孙子是个强盗的本质。从长相到做派,祖孙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討人嫌。”
“你——你敢骂我孙子是强盗!”
“没规矩的东西,我侄女替你教训教训,你应该给我送锦旗。”
王老太太捂著胸口,气得直喘粗气。
“好!好!你个乡下来的泼妇!刘老师,去!把保卫科叫来!把这几个没教养的东西全给我抓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