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婆泪流满面地摇头,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另一只手抱着我,再也发不出声音了。
我知道,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。
但是我累了。
我不想再回忆一次,那个陌生的异乡里,我是如何落荒而逃回这里。
我在陆昭戎面前痛哭到哀求的场面,对那里的人来说,只是一场令人唏嘘的轶事。
那太难堪了。
没有人能够理解,我深深爱着的人,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狠狠地,在我心口上毫无保留地捅上一刀,究竟是什么感受。
以至于,后来我再想起,都觉得遇见陆昭戎的那两年,像是做了一场绮丽如幻的美梦。
——
那一刀,险些要了我的命。
“玉哥儿——”
我拨弄着手里的白玉铃铛,看了看蹲在窗边歪着头看我的长毛白猫,伸手给它系在脖子上。
“玉哥儿!”
于小鱼兴冲冲地冲进我的屋子,大呼小叫地到处蹿。
“我听说你身体大好了!怎么样?我来找你玩了!”
我看着被他撞倒的屏风,安静地走过去伸手扶起,然后捡起桌子被砸到后散了一地的练字纸,仔细整理了一遍。
于小鱼动作一顿,茫然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了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问:“你想去哪里玩?”
于小鱼怔了一下,神色顿时不自然起来,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,“你……”
“这些年变了好多啊。”
我点头“嗯”了一声,用镇纸压好一堆练废的纸。
于小鱼尴尬地笑了笑,帮忙把飘得远的捡起来,“我听说你,前两天出关,想过来陪陪你。”
我接过来那张纸,拿着纸仔细看了看,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于小鱼小心地观察了我一阵,稍稍放下心来,四处打量了一圈,笑道:“真漂亮啊,这都是你用木材自己做的吗?”
我点了点头,余光忽然瞥见白猫朝我床头挂着的穗子扑咬,转身去把它重新抱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