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小鱼怔了一下,说:“也就是说,他的因果影响了你,所以你才会下山,是吗?”
我顿了一下,否认道:“不是。”
我下山,不是因为他的因果。
于小鱼沉默下来。
我看到辽阔海面上的雾气,贴近海面的飞鸟从上面飞过去,构成一张海上落日的巨幅。
在遇见他的时候,我就很清楚,那整片染着红日余晖的水光里,满是轰轰烈烈的义无反顾和深重的离别。
只是我,不想错过。
于小鱼起身拍了拍身上,局促不安地看着我,小声道:“我们回去吧?”
我点点头,招风托着他往上飞。
我知道他这是把一切的起因归结于了自己,但我并不想解释。
我有时候会想,于铃究竟和他说了些什么,叫他不过前后几个月,如此迅速地演变为无情薄幸的模样。
几句话,就把他痴缠了一整年的感情泯灭为不值一提的样子。
可惜……这些都没有了意义。
我昏迷了四年。
我们承诺过无数次的来日方长,暗自憧憬的无数时光,在那几句话里已经被击得支离破碎。
不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,都已无法拼接。
很难想象一个人在短短一年爱上了另一个人,可巧在时间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。
我回山醒来后于燕之问过我,说:“你后悔吗?”
我那时还在想如果我当时坚定地拒绝于小鱼,陆昭戎会不会被我纠缠到改变主意,所以我神思恍惚地问了回去:“你是说哪一件事?”
他罕见地沉默了。
我知道于燕之想说什么。
但我并不想听到。
我回过神,看见我的屋门前阿婆正在等我,拄着拐杖,眼睛浑浊不明,静静地侧头听着动静。
我和小鱼都沉默了半晌,然后于小鱼规规矩矩地给她行了祝愿礼,目露担忧地看着我。
我朝他摇了摇头,转身跟着阿婆进了屋。
——
“跪下!”
拐杖重重捶地,庞大的威压瞬息降临在我身上。
我眼前忽地一阵发花,重重跪在地上。
我神色平静地闭眼缓了缓,垂着头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