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无法做出多余的反应,只能对他点了点头,换上一抹温柔的笑,假装我也跟着他心情愉悦起来了那般。
他伸手接过书,把我揽进怀里,温柔缱绻地靠在我腰腹,眼眸中的思绪不断飘远。
我不敢打扰他,只是轻柔地顺着他的头发,安静地沉默着。
他低声说,“长玉,不要给任何人递刀。”
……不要给任何人递刀。
我神思怔忡了一阵,听见屋外树冠的叶群轻轻碰撞,摇曳的声音沙沙作响。
这就是夏天吗。
琢玉成器,噬心刻骨。
所以不要给任何人递刀。
“你喜欢夏天吗?”我轻声问。
他抬起头来看我,眼睛里盛满笑意,好像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愿景中,柔声说:“喜欢。”
我心底忽然涌动起无可抑制的难过。
他要我记住他。
人之生短暂,我之生长远。
当我看见如琢二字,会想起有一个人对我说:不要给任何人雕刻你的机会。
这样,你会无坚不摧。
你会只爱我一个人。
我俯下身轻轻亲吻他的嘴唇。
这是怎样一个人。
当他向我付出感情的时候,不会计较后果和回报。只是递出手的那一刻,他就会认为,他已经圆满了。
我安静恍惚地感受着,觉得这亲吻太过温柔眷恋,竟让我心中多年的不平也消散了许多,生出许多不舍。
我竟然想和他一起老去。
像人间最寻常的夫妻那样,像陆先生给陆夫人描眉。
然后一场雪,轻而易举带走我们的生命。
陆昭戎悄悄把手钻进我的衣服,温热的气息铺洒在我耳边,蛊惑道:“上神,这里只有我们。”
我被他诱惑得心神恍惚了一瞬,抓住他的手,轻笑道:“别闹,小鱼还在外面呢。”
他却抱着我的脖子撒娇,“我不。”
我笑着躲了躲,在他背上轻拍了一下,说:“那你还记得我是病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