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将明时,越金络先醒了。
他见纪云台还睡着,悄悄挪了个身子,把自己的胳膊从纪云台脖子下面抽了下来。正要起身穿衣,腰忽然被搂住了。
纪云台半睁着眼:“干什么去?”
越金络在他额头亲了一下,轻声说:“趁着太阳还没出来,我去练一回剑。”
纪云台睁开眼看看天色,见窗外仍旧是朦胧夜色,又拉了一把他的腰,咕哝着说:“别去了,昨天睡那么晚……”
“师父你再睡一会儿。”越金络拍拍他的肩膀,“昨天做得舒坦,这一宿睡得实,我现在精神好得很。”
纪云台猛地睁开眼,一把扯住越金络胳膊,起身亲了上去。两个人相互拥抱着,重新滚进被褥之中。长长的发丝扫在越金络的胸口上,纪云台按着他,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:“坏小孩,叫你不听话。”
等越金络浑身滚烫,挣扎着亲回来时,纪云台则从床上翻起身,捡起地上的衣服丢到越金络的头上:“起吧。”
越金络七手八脚地套着衣服,见纪云台也下地穿衣了,心中过意不去:“时辰还早,师父你再睡一会儿?”
“不睡了,被你吵醒了。”纪云台系好面具,又从床上取了配剑,“趁着天气还不热,我陪你练一回剑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趁着夜色渐消晨光未起的一点凉意,来到一处河边。
越金络虽然习武晚,但胜在天赋好,又肯吃苦,短短半年时间,已经把穹庐山武功练得有模有样了。纪云台和他走了几回剑招,十分满意。
越金络趁他在河边洗漱时,一屁股坐在他身边:“师父有没有过一丝后悔?”
水从纪云台的手缝里流了出去,纪云台微愣:“后悔什么?”
越金络道:“后悔没有早一点收我做徒弟呀?我这么可爱,这么阳光,谁见都喜欢的。”
纪云台笑了下:“有。”
越金络的眼睛都亮了:“真有?”
“真有。”纪云台点点头,“你那时候在寰京,我在边关,总想着若有机会一定要离你近一点。可是没想到第一次同你说上话,我就打了你,我那时候说不出来到底是嫉妒你和虹商走得近,还是恨你沾了极乐天女。”他说着,眼眸微微一垂,“但我确实对不起你,我应该早一点,对你好……”
越金络噗的笑出来:“师父打我,是盼着我学好,是爱我。那时长姐姐和亲,我竟然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带她跑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。我那时候太傻了,一直在错,若不是师父一再救我帮我,如今我可能早就尸骨无存了。”他转过头,在纪云台脸上亲了一口,“师父别自责了,我喜欢师父打我,不过啊……以后最好是在床上打。”
纪云台点了点头:“金络,以后我会处处对你好。”
“不光对我好,你还要继续管着我,我做错了,你也要骂我罚我。”
“好。”
河边的柳树垂着丝绦,轻轻扫过两个人的身侧。
越金络笑了下,凑过去吻住了纪云台的唇。
明王统帅的栎人军队在安定村外扎营三天后,休整完毕,继续南下。
两天之后,与羽力瀚率领的北戎骑兵相遇。
明王大败。
第104章兵退汾州
这一仗战败后,栎军北撤百里,临时退守在汾州城内。
汾城不大,在栎军赶走北戎之后,暂由十六部中的一名叫方之强的文官接管,此次见栎军回撤,急忙开了城门。
栎军伤亡惨重,石不转身上的铠甲被刺穿了一半,只勉强给自己包扎了伤口,就带着其他军医一同救治伤员去了。
田舒推开州府议事厅的大门,正在同淑怜公主商议对策的越金络急忙站起身,几步走到田舒跟前,急道:“找到师父了吗?”
田舒摇摇头,见越金络闻言脸色暗淡,这才拍拍他的肩膀:“别急,找不到就不是坏消息,纪老三命硬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