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安其实走神了有一会儿。
她对偶像什么的一窍不通,今天参加这个考核也主要只起到摆件的作用。
这个工作本就只是过渡,等拿回属于她的财产后就要回英国上学。改善练习生们的一日三餐已经算她额外生枝了,因此这几天也并未主动再去接触这些孩子。
杨贤石关心过她之后,她就开始虚空发呆。
信托的事比预想中的还要麻烦,张英道的语气在电话中一通比一通严肃。
直到练习室响起抽气声。
宋知安回神,忽然发现众人脸色沉重。
或者说,练习生们的脸色尤其差。
刚才杨贤石说了什么?
分组考核?出道?
她努力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内容。
练习生里的大多数她都仅见过一两次,但不得不说,所有人的性格都鲜明地写到了此刻的应对上——
余光偷偷打量着周围人脸色的,是胆小且谨慎的孩子,脸上闪过兴奋的,是有野心的孩子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
站在中间的权至龙低垂着头,黑色柔软的毛线帽几乎遮盖住他眉眼,因此脸色沉沉也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是心思很重的孩子。
宋知安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会儿。
虽然心思重,但因为年龄和阅历的关系,总还是会露出一些马脚来。他应该是不高兴的,生气、烦躁、失落间或有之。
以她的理解,他们不该为靠近出道计划而高兴么?
她有些不解,看了眼宝珩。后者并不与她对视,这会儿已经走到了音响播放器旁等待杨贤石指示。
至于引起这场骚动的杨贤石。。。。。。
杨贤石其实也没什么表情。
但宋知安不知为何,觉得他心情很好。仿佛练习生们的反应很好地取悦了他,又仿佛,他把这也当作了考核的一环——
应变、抗压。。。。。。面对攸关出道的决策,这些孩子还能沉下心来,好好完成这次的考核吗?
宋知安目移。
真是恶趣味。
不同于她还能利用位置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,留给练习生们消化这则新闻的时间显然要紧张得多。
很快,考核随着音乐开始。
如果放在平时,这种考核并不会有太大惊喜——无论是舞蹈、声乐还是rap。能力在一段时间内都是恒定的,并不容易出现太大的提升或下滑。
但今天,不知是不是受练习室里的古怪气氛所影响,练习生们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失误。
宋知安觉得很奇怪。
她一向对于偶像表演没什么兴趣,可以算完全的门外汉。但表演中的瑕疵,哪怕在她,一个业余的观众眼中,都十分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