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连声附和。
霍蘩祁一愣,心中叫苦不迭。
好容易死里逃生,又撞见了正要强抢民女的山贼!
她吓得一哆嗦,手里没控制住,狼崽子嗷呜一声叫唤起来。
霍蘩祁脸色发白,颤抖着抱住团团要跑。
方才像应声虫的独眼莽汉惊恐道:“怎么、怎么有狼?”
另一个拿刀拍他屁股,一脚将人踹了出去,“怕什么狼,老子当年提着哨棒过岗的时候,还打过虎哩!”
说罢,这个孔武有力的粗糙山贼眯了眯眼,“不对,狼吃生肉,这附近有股熟肉的味道。”
另一个人只得连连称是。
两人佝偻着腰从灌木丛里不动声色地走出来,然后便见一道雪白的人影奔着西边直冲而去。
独眼汗一惊,面色一喜,大声嚷道:“小娘子!”
拎着哨棒的糙汉看了眼,也笑眯眯道:“拿下她!回去给大哥做小妾!”
“好嘞!”
两人面露狼笑,哈哈两声,便撒开手脚狂奔上去。
霍蘩祁一人跑不动了,抱着小狼崽子更是负重不堪,只能将还跑不快的雪狼放到地上来,“团团,快跑!往林子跑!”
耳朵里身后的狞笑越来越近,霍蘩祁见狼崽子不听话一直跟着自己,便着急地将它往林子那边踹,踹一脚它不听话,她便继续踹,边跑边踹,狼崽子有灵性,大概听懂了姐姐的话,就撒丫子钻进了灌木林。
霍蘩祁将不剩什么东西的包袱一扔,轻快地往河边跑过去。
山贼紧追不舍,到了河边,只看到地上一只包袱,什么都不剩了。
拎哨棒的糙汉将棒子一扔,骂道:“大晚上见鬼了不成!”
那独眼汉子眼力却好,傻不颠颠地往月光底下河里那道白花一指,“小、小娘子!”
糙汉一看,艹,跳河了!
他扭头望向不成器的同伙儿,“会不会狗刨?”
独眼汉子傻笑,“瞧你这话说的,咱们山里的贼不都是旱鸭子嘛!”
糙汉又骂了句“狗娘养的”,拎着哨棒往回走,“赶紧走!这个没了找下个!”
“好、好的。”
独眼汉子正欢喜,大哥就爱漂亮的年轻的,刚才那道白影闪得太快,没太看得清楚,要是个貌若无盐的,这个糙汉一定扔给自己享用,岂不亏大发了。
霍蘩祁会凫水这一点,连霍茵和杨氏都不知,但她也就会这点伎俩了,危急时刻管不得团团了,毕竟它一头狼夜里比一个女人要安全得多,霍蘩祁只得奋力往前游过去。
明月如寒霜。
船头桅杆在风中摇晃,旗幡猎猎作响,月色满船,犹如沉坠在水影之间的一座巨大蜃楼。
船上有似断似续的琴声悠扬。
阿五看了眼又是一口没动的饭菜,饶是顶好的脾气这一日也磨没了,趁着殿下听不见,使气道:“我早说过姓霍的是个祸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