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四面一片死寂。
然后便爆出了霍蘩祁捧腹的笑声。
尴尬之间,那群人便眼睁睁看着,太子殿下脸色晦暗地将酒盏摔入湖中,分明是要发怒之兆,众人心惊之际,他却又回身将画舫上笑得前合后偃花枝乱颤的小姑扶起来,携着她的素手从容下了船上了岸。
一片死寂之中,不知是谁,纳罕地说了句:“不是说太子不近女色,身边绝无可能陪同女子么?”
“谣言止于智者,往后,我等可该改口了。”
抱琴的文士蹙眉长叹:“羞也羞也,我等也有看错人的时候!”
虽震惊且尴尬,但是他们都是自恃身份的贵族,几句戏谑调侃,想来不会有太大妨碍。于是个个又兴高采烈去喝起酒,弹起琵琶唱起歌来。
走了一段,到了柳下,霍蘩祁停驻脚步,跳到他跟前,笑容狎昵而狡黠,“这回我可听见了!”
步微行道:“什么?”
霍蘩祁心满意足,“太子殿下原来是如此俗人。不知为何,让人好生欢喜啊。”
“……”
末了,才解得少女话中之意,不免失笑。
他扶着霍蘩祁的肩膀,将人推到柳树底下,语调含了分威胁:“不许戏笑。”
霍蘩祁明眸乱眨,“我偏要笑。嘿嘿嘿。”
男人俯身,惩罚似的堵住了她的红唇,霍蘩祁被她压制了手腕,静静地依着柳树,风拂过,身畔有紫菊清雅的芳香,草木香混融着河水雾色,独有一分湿润和别致的清甜。
吻完了,步微行稍稍侧开脸,唇附着她的耳极近,“还不解风情么?”
霍蘩祁羞臊得傻了,只得求饶:“没了,没了。”
月如寒霜,步微行将女人的手腕轻轻松开,轻叹道:“夜已深了,上车,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这个夜晚是在奇妙美好,温馨甜蜜,霍蘩祁上了车还忍不住一路回味,他将她的爪子从嘴唇上摘下来,见她傻笑不停,莫名心情好转。
回绸庄太快,须臾功夫便到了。
霍蘩祁虽不舍得,但还要下车,步微行扣住她的手,将她留了一步。
“怎么了?”
步微行道:“日后不可再做蠢事。”
霍蘩祁知道他对她冲进火场耿耿于怀,要是此时不答应,他定不罢休,便听话地答应了。
他又问:“还缺什么?”
“不缺了。”霍蘩祁餍足地笑,“方才送你的礼物,就是我赚钱生财的法子啦。你不用担心,云娘师父来了银陵,加上袅袅丹青又好,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。说不准哪天,陛下见我这么能干,就把你赐给我了。”
步微行嗤笑她痴人说梦,照着脑袋敲了她一记,“倒真会做梦。”
说罢,心里又起了一层雾,一时无法向她提起,这场来无因的大火便是受他父皇所指使。
霍蘩祁下车之前,依依不舍地多看了他几眼,仿佛怎么也看不够,不知下回见面是否又要半月,见他衣衫单薄,正是秋风凄怆时,她不免提醒了一句加衣,让男人的心上温暖得无以名状。
霍蘩祁沿着石子路回绸庄,袅袅和云娘他们都已安歇了,她也回房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