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北京,秋高气爽。
红星轧钢厂的研究所里,第二代“红星牌”工具机的设计工作进入了关键阶段。王恪每天都要审阅大量的图纸,参加各种技术討论会,忙得几乎脚不沾地。但在这些繁忙的技术工作背后,另一条战线也在悄然运转——那条从香港延伸过来的匿名捐赠渠道。
自从年初首次成功转运一千吨空间粮食后,这条渠道就像一条隱形的血管,开始规律性地向內地输送著生命所需的养分。现在,隨著研究所工作步入正轨,王恪决定將这条渠道制度化、常態化。
十月八日,深夜。
王恪在东跨院的屋子里,没有像往常一样看技术资料,而是摊开了一张中国地图。地图上,几个沿海港口城市被红笔圈了出来:广州、上海、天津、青岛。
他手里拿著一封密信,是周启明从香港发来的。信用了特殊的密语书写,表面上是一封普通的商业信函,谈论“南洋大米”的採购和运输,但实际內容要丰富得多。
“……『南洋公司已与泰国、缅甸数家米商建立稳定合作关係,可確保每月不少於两千吨大米供应。『平安药行通过新加坡渠道,可定期获取盘尼西林、磺胺类药品。运输船只已增至三艘,均为註册在巴拿马的中立国货轮,航线经菲律宾、台湾海峡,抵达指定港口……”
信的最后,周启明写道:“先生所託之事,均已安排妥当。第一批常態化物资已装船,计大米一千五百吨,药品五吨(明细附后),预计本月十五日抵津。”
王恪放下信,在地图上天津港的位置画了个圈。
常態化运输开始了。但这只是开始,如何確保物资安全、准確地运抵需要的地方,如何让这条渠道长期、稳定地运行,还需要更精细的规划。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新的一页,写下標题:“捐赠渠道常態化运作方案”。
然后开始逐条列出要点:
运输频率:每月一次,时间不固定,避免规律性引起注意。
物资种类:以粮食(大米、麵粉)为主,药品为辅。粮食占七成,药品占三成。
接收港口:四个港口轮流使用,每次只用一个,降低风险。
交接方式:船抵港后,由当地“爱国商人”出面办理手续,物资存入指定仓库。夜间由可靠人员转运至內陆。
分配原则:三分之一用於军需(特別是前线),三分之一用於重点建设项目,三分之一用於特別困难地区。
保密措施:所有环节单线联繫,人员互不相识。物资包装无標识,文件使用代號。
写到这里,王恪停下笔,陷入了沉思。
这条渠道能运转,靠的是系统空间提供的“原始资本”——黄金、美元,以及他从空间里直接提取的粮食。但长期来看,不能只靠空间输出,必须建立真正的贸易循环。
香港的公司需要有自己的业务,要有合理的利润,要能在阳光下运作。这样才能长久,才能经得起审查。
好在,周启明做得不错。他註册的“南洋贸易公司”,表面上做的是东南亚土特產生意——橡胶、椰油、香料。这些生意利润可观,能解释公司资金的来源。而真正的业务——採购粮食药品运往內地,则通过复杂的財务操作隱藏在合法生意背后。
王恪继续在笔记本上写:
资金循环:香港公司利润的百分之三十用於扩大经营,百分之二十用於维持运作,百分之五十转入捐赠渠道。
人才培养:在港选拔可靠青年,进行贸易、航运、外语培训,建立后备队伍。
风险预案:如遇检查、扣留等突发情况,立即启动备用方案,切断与內地的联繫,確保渠道安全。
写完这些,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王恪合上笔记本,吹熄了灯,但並没有马上休息。他进入系统空间,查看里面的情况。
空间里,那片灵泉滋润的土地上,小麦已经成熟,金黄的麦穗沉甸甸地低垂著。旁边是一片水稻,也快到收穫的时候。更远处,是各种蔬菜和草药,长势喜人。
王恪走到灵泉边,掬起一捧泉水。泉水清澈甘甜,有淡淡的灵气。这泉水不仅能改善体质,还能优化种子。他把空间里收穫的粮食种子,用灵泉浸泡后再种植,產量能提高两成,抗病性也更强。
这些优化过的种子,他也通过渠道,混在捐赠的粮食里,送到了农业研究机构。虽然数量不多,但都是优良品种,对育种工作应该有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