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最后一天,四合院里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——贾家的槐花发烧了。
下午三点多,秦淮茹从厂属服务社请假回来,一摸孩子的额头,烫得嚇人。小丫头蔫蔫地躺在床上,小脸通红,嘴唇都干得起皮了。
“妈,槐花烧得厉害,得送医院!”秦淮茹急得声音发颤。
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,眼皮都没抬:“去医院不要钱啊?家里哪还有钱?弄块湿毛巾敷敷,出出汗就好了。”
“不行,得去医院!”秦淮茹抱起孩子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贾张氏站起来,“钱呢?你拿出钱来我就让你去!”
秦淮茹翻遍全身,只有三毛七分钱——这月工资还没发,糊纸盒挣的钱买了粮食,早就花光了。
院里人听见动静,都出来了。傻柱第一个跑过来: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槐花发烧,得送医院,可我……”秦淮茹眼泪掉下来。
“送啊!赶紧的!”傻柱二话不说,就要去推自行车。
贾张氏拦住:“何雨柱,你有钱?你有钱你出?”
“我出就我出!”傻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,“够不够?”
“不够。”贾张氏撇嘴,“掛號、看病、拿药,少说也得十块。”
傻柱愣住了。他刚给食堂添置了些东西,身上就剩这五块了。
这时,易中海从屋里出来了。作为院里的一大爷,这种时候他得管。
“老嫂子,孩子看病要紧。”易中海皱著眉,“钱我先垫上,等淮茹发了工资还我。”
贾张氏脸色这才缓和些:“那就……那就麻烦他一大爷了。”
易中海回屋拿钱。出来时,手里攥著十块钱。正要递给秦淮茹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:
“等等。”
王恪从东跨院走出来。
他刚才在屋里写材料,听见外面吵闹,感知到情况,就出来了。
“王科长?”易中海停住手。
王恪走到秦淮茹面前,看了一眼孩子,伸手试了试额头:“烧得不轻,得赶紧送医院。钱不用借,我这里有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,塞给秦淮茹:“先拿著,不够再说。傻柱,你骑车送她们去,路上小心点。”
“好嘞!”傻柱接过孩子,放在自行车前樑上,“秦姐,你坐后座,扶好了!”
三人匆匆出了院门。
留下院里一群人,面面相覷。
易中海手里还攥著那十块钱,站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最后默默把钱揣回兜里,转身回屋了。
贾张氏看著王恪,想说什么,但王恪已经转身往回走了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“呸!”贾张氏小声啐了一口,也回屋了。
围观的人散了。但这件事,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池塘,在每个人心里都激起了涟漪。
易中海回屋后,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。
老伴给他倒了杯茶:“他爹,喝口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