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真的吗?”柯南用手帕擦了下眼角的泪水,依然保持着小孩子的口吻说道,“但是,我一会上车,上车就没有风吹吹啦,为什么要流整整两个小时呀?”
“为什么会流泪?”道路另一边的灰原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。
为什么为什么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,某段亲身经历罢了,具体的他也不清楚。在心中默默回答后,司机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装死,他打算继续装死直到警方过来。
——刚刚的善心大发已经彻底消耗了他心中本来就不多的愧疚感。
接下来,和他的打算一样,他将所有的问题当成了耳旁风,直到警方带着救护车过来才幽幽转醒。
“什么人啊,”警车和救护车正在渐渐远去,阿笠博士凝望着那些车辆,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满,“我们救了他,连两个问题都不想回答。”
他向来宽容,只是此时实在宽容不起来,虽然不知道柯南身上发生了什么,但他清楚地知道柯南遇到了危险,而且是那个混账司机带来的危险。
“趋利避害是本能,”柯南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“这件事情不重要,救护车都是就近送医,想知道他在哪里很容易,之后有机会再问就好了。”
“大侦探,自己的身体不重要,还有什么称得上重要?”
听出了那丝隐晦的关心,柯南冲灰原哀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:“我之前问过你们怎么做才能让一个朋友说出另一个朋友的住址。”
比起他身上,他不觉得有生命危险的状况,他更为担心长门此时的处境。
“又哭又笑,看上去真傻。”看着眼前的笑容,灰原哀垂下眼帘,隔开了那个对她来说过分灿烂的笑容。
糊涂大侦探,如果不拦住她,就不用受现在的苦了,她真的不理解这种奉献精神。
柯南挠挠头,并没有将灰原哀的话放在心上,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没有什么恶意。
“柯,哦,现在可以叫新一了,”阿笠博士露出了疑惑的神色,“你到底哪来的一个朋友和另一个朋友?”
稍作思考之后,柯南立刻改口:“准确来说,不是我的朋友,而是我朋友的朋友。”
“啊?”
“就是,我有个朋友,他有两个朋友,他现在需要到其中一个家中,拿某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,但他知道对方住址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另一个的口述。”
阿笠博士有些迟疑地说道:“你说的这个朋友……”
说着,柯南突然倒下,打断了他的话,在和灰原哀怀着紧张的心情,一起将柯南送往附近的医院后,他和灰原哀在那家医院的休息室住了下来。
在他碰触的同时,眼前的青年上前,慢慢拨开了他的手。
“啊咧咧?”他有些茫然。
“不要乱碰,”见雀用食指轻轻点了点那根自眼眶中伸出来的黑色触须,接触到他包裹着咒力的食指,那根黑色触须像是触电似的,瞬间收了回去,“你的眼睛涂了药膏。”
普通的药膏,医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,唯一能看出的就只有眼部的红肿,因此只能安排护士涂点消肿镇痛的药膏。
他让柯南不要乱碰,和这个药膏没有关系,纯粹是因为如果碰到那根触须,碰到的次数越多越容易造成失明。
——而且不可逆。
出现一次模糊的症状,哪怕只出现一次模糊的症状,都代表以后有失明的风险,即使那只将眼睛当家的咒灵换了个家也一样。
甚至在某种程度上,换家就意味着失明,只有在原来的眼睛即将失明的时候,那种诞生于人类对失明的恐惧的咒灵才会主动脱离。
当然,他看不出来,也没有遇到过,这个不是他说的。
由于那只咒灵死死缠着眼球,他难以在不毁坏眼球的情况下揪出那只咒灵,他询问了一下昨晚通过简讯闲聊了几句的五条悟。
他印象里,五条悟说的地址,就在这家医院附近。
因为其他地方没有老式刨冰,五条悟说会来附近的商店买,比起那种堆了奶油和水果的刨冰,他更为偏爱那种淋了颜色不同但味道相同的糖浆的刨冰。
听上去不好吃。
想到这里,他在心中再次吐槽,他还是更加喜欢那种有着奶油的刨冰。
总之,由于就在这家医院附近,五条悟带着几份刨冰过来看了看,然后留下了一些信息和一份刨冰。
“柯南,”他用余光瞥了眼床头柜上的刨冰,已经过去将近十分钟了,再不吃就要化了,“你记得随身带着你手上这把匕首。”
回想着五条悟不舍的语气,虽然对这份刨冰的味道不抱多少希望,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五条悟强烈推荐的老式刨冰。
——毕竟是甜食,只要是甜食,他就愿意尝试。
柯南面露疑惑:“这把匕首……”
“伴手礼,辟邪的,”顿了顿,见雀接着道,“上面类似檀香的香味,来自某种香药,也是辟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