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是需要,而是必须。
除开熬夜的习惯,他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爱好,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熬夜。
健康倒是其次,忽略表面的瘦弱,他实际相当强壮,他之所以必须改掉熬夜的习惯,主要是因为熬夜容易导致掉发。
然而,不管事实如何,在降谷零眼中,见雀已经极其虚弱了,只是强行挺直腰杆伫立在这里。
如果没毒……
降谷零表面平静,心却微微沉了下来,只觉得脑子里一片乱糟糟,他有些担心眼前的青年生了某种难以治愈的病。
这份担心并非全无来由。
昨天,在走廊里,他看到对方拿着匕首,神情寂然地不断抚摸,一副准备当场自裁的样子。
想到这里,他开口道:“先生,我听过一个说法,如果房中摆放匕首,就很有可能招致祸患。”
匕首?祸患?困意稍稍褪去,见雀有些困惑地问道:“你在哪里听到的说法?”
他不是很想扔掉那把匕首。
昨天,作为购买白布的交换,陀艮吐出了一把匕首,因为那把匕首符合他的审美,他对着夕阳把玩了很长时间。
“朋友说的。”降谷零道。
“朋友?”见雀不禁升起了几分兴趣,“我还是
这次的回复,和之前相比,明显没有之前快,直到将近一分钟后,他才收到了对方的简讯。
【您也生病了?——降谷零】
也?他微微垂眸,神色不明地,用食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着。
今天的卧底君,又想做什么呢?
抱着这个疑问,大约五秒过后,他输入了他的回复。
【没有,有个朋友住院了,我只是过去看望一下,安室君,还有谁生病了?】
接下来,通过简讯,在得知降谷零发烧后,在带上对方没有太大影响的基础上,由于好奇对方是否真的生病或者别有目的,他原先订定的单人出行最终变成了双人出行。
出租车,车内,后座。
“安室,”见雀偏过头,看向身旁戴着黑色口罩的青年,“我突然想到,你今天发烧,竟然还想外出购物吗?”
“说是发烧,其实只是有些热度,如果不是正好顺路,我也懒得特意过去看病。”
说着,口罩下,发出了闷闷的笑声,其中似乎带着自嘲的意味:“我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,做事越来越乱七八糟了,昨晚连关个窗都关不好。”
见雀略微沉吟了一下,随后抬起自己的左手,侧身将左手伸向了位于他右侧的青年。
而此时由于发烧,稍稍有些昏沉的降谷零,在额头感受到那份冰冷的瞬间,连带着眼尾那抹没有睡好产生的红晕,那丝纠缠了他许久的昏沉之意当即消散。
随之而来的,是惶恐,是紧张。
这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他昨晚确实没有关好窗,不过不是无意,而是有意。
夜深露重,又地处森林,他当时在后门停留太久,一洗完澡就发现他发烧了。这种事情不是很好解释,毕竟看着比他弱上不少的雇主同样吹了风,所以他只能想方设法掩盖他发烧的真正原因。
原本没有关好窗这件事情,只是掩盖真正原因的借口,但无巧不成书的是,他的雇主打算外出,而且还是前往医院。
正好,相当正好,他对“魔鬼”尚且抱有疑虑,他因此顺势在简讯中说出了发烧的事实,并且借助这个事实隐晦地提出了同行的请求。
然后,随着他的心跳渐渐平静,他看向已经收手、重新坐正的见雀,心中升起了几分疑惑,他这个雇主今天有些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