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一楼大厅内,就在他问护士要了杯水,刚刚就着水咽下药的时候,他身后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。
“安室,你竟然背着我偷吃。”
“咳,你,咳咳……”他转过身,一开口就呛到,最后呛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这是在因为愧疚紧张吗?”
当然不是。他想这么回答,但就在他出声前,柜台旁边的护士突然说道:“你真是的,人吓人,吓死人,你的朋友正在吃药呢。”
他们此时距离柜台不远,这样的距离称不上安全,如果眼前的青年想对那个护士不利……
意识到这点,他心中一紧,脸上的血色,当即褪去了几分,刚想挡在那个护士身前,就听到对方带着笑说了声“抱歉”。
“先生?”
见雀收回目光,看向降谷零,接着有些诧异地问道:“怎么了?怎么一副似乎见了鬼的样子?”
“没事,”降谷零紧了紧握着一次性水杯的手,神态自若地说道,“我原本以为您已经回去了,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”
“不会,一起出来,一起回去。”见雀露出了一个笑容,这个笑容如同冬日暖阳,没有那么灿烂却足够温暖。
看着眼前的笑容,降谷零怔愣了片刻,他认识的见雀没有这样的笑容。
然后,他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转移了话题:“您的朋友还好吗?”
他十分好奇见雀刚刚的去向。
“痊愈了。”
“您不是说……他的眼睛里有只可怕的生物吗?”
“我做手术把那只可怕的生物去除了。”
“?”哪门子的手术??降谷零满脸问号,本来就懵圈的脑子越发懵圈起来。
见状,见雀歪头,作无辜状。难得说真话,竟然不信他,下次还是继续说假话好了。
“好了,”他抬手看了眼手表,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现在时间不早了?降谷零迟疑了一下,接着小幅度地点了下头。
“对了,安室,医生怎么说?”
“他说没事,”他看向正插着口袋行走的见雀,险些撞倒自右侧跑来的孩子,在扶好那个孩子后,他稍稍加快脚步,跟上见雀,继续说道,“他不让我挂水,只给我配了几颗退烧药。”
见雀的脚步顿了顿:“你为什么想要挂水?”
“好得快,然后,工作。”降谷零道。
“这倒也不用,”见雀在心中组织了一下措辞,“我不是那种‘黑心老板’。”
或许不是,不过在那个医生那边,已经是得不能再是了。降谷零在心中默默说道。
他们距离柜台不远,距离大门当然也不远,毕竟柜台正对着大门。
很快,他们走出了医院,随后在外面的边道上,看到了一道身上缠了很多绷带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