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那几十年岁月,只是在为那个必然到来的崩坏节点进行倒计时。
阮梅如愿得到听话的好学生。
之后送他乐器,亲手为他做了件象徵科学家与学者身份的长外套。
祁知慕从少年时期直至青年,再没做过一次梅渍黄豆糕。
阮梅询问过一次,见他並无印象,便把疑问拋诸脑后。
人总会遗忘一些无关紧要的往事,这很正常。
祁知慕做別的糕点味道也不差,能满足口腹之慾便可。
研究出可半劳永逸解决祁知慕失感后遗症的药物后,半句解释都没有,就让他喝下去。
祁知慕不问不拒,接过立刻喝完,坚信老师给予的一切,哪怕是毒药也不会害他。
阮梅其实想过回答祁知慕的提问,说清楚药物的唯一限制——
若身体机能进入年老衰竭状態,药物就会逐步失效。
但见祁知慕没有什么表示,也就打消告知的念头。
毕竟有她在,唯一限制几乎不可能在祁知慕身上触发。
让一个短生种长寿与保持年轻的方式,她多得是。
为避免不可知的意外发生,还教过他十余种用於应急。
所有增寿方式彼此间不衝突,都用上的话,保持容顏不老活个几千年轻轻鬆鬆。
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
几十年时光悄然流逝,祁知慕早就抵达属於他的瓶颈,难以吃透更为高深的知识。
阮梅心中有数,並不在意,在禁忌研究上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。
几天甚至十天不离开实验室的情况,比比皆是。
祁知慕心疼老师,却也没什么办法。
他知道老师的研究非常非常重要,劝也没用。
直到——
阮梅某日深感疲倦,陷入休憩状態前,没有收起最主要的核心数据……
祁知慕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目不识丁的孩子,能够看懂大部分复杂数据代表的含义。
当他从dna数据,还有各项序列方程中推导出研究倾向时,瞳孔剧烈收缩。
难怪从未听老师提起过父母亲人…原来都已经……
可是——这样的研究……
沉浸在知识海洋越久,祁知慕越深知一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