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雪穿着一件卡其色的毛衣下面搭着一条修身牛仔裤,都被系在围裙里面,围裙上的卡皮巴拉俏皮的举着草莓。
一瞬间,沈乾澄的心被击中。
“廖雪,”沈乾澄的嗓音哑哑的,“好累啊。”
廖雪扶住朝着自己倒过来的人,双手克制的放在腰间,两个人挨得太近,呼吸声清清楚楚的。
“累坏了吧,”廖雪的声音闷在沈乾澄的耳后,“快洗手吃饭。”
“嗯嗯嗯嗯!”沈乾澄来了劲儿,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洗手间去了。
廖雪的耳后似乎有淡淡的玫瑰香味儿,她将手搭在哪里,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,她的跳好像乱了。
餐桌上是三菜一汤,很家常。番茄炒蛋、醋炒土豆丝、红烧排骨以及莲子百合汤。
廖雪将手里盛好的汤放到沈乾澄的面前,色泽橙黄的汤水里飘着晶莹剔透的银耳和百合。
“多喝一些,安神的。”
沈乾澄低头轻轻嗅了一下,很美味的味道。
在公司明里暗里遭受到的打压和不看好,都仿佛消化在扑鼻的香气里。
“好香啊。”沈乾澄在尝了一口后发出喟叹,不由得喝完了一整碗的汤。
廖雪看到沈乾澄餍足的模样,自己煲了两个小时的汤似乎得到了最大的最满意的回报。
想到莫名其妙北欧搬走的沙发,廖雪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开口道:“明天买一个折叠床吧?”
专心吃饭的沈乾澄猛地抬头道:“买什么折叠床?”
“沈总,沙发被搬走了,我没有地方睡了。”
沈乾澄道:“折叠床太占地方了。”
“沈总是要我在地上打地铺睡吗?”廖雪道。
沈乾澄提议道:“我的床很宽敞的。”
“沈乾澄,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吗?”廖雪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异常的坚定。
她笃定,沈乾澄喜欢自己。
一声惊雷平地起,沈乾澄最听不得就是这几个字,在最后几个字落下的瞬间,她的神色如同被丢在沸水一样扭曲起来。
有长达十分钟的沉默,沈乾澄淡定道:“单相思的人都是会幻想对方爱上自己的戏码吗?”
廖雪:不会吗?沈乾澄,你真的不会爱上我吗?
沈乾澄的解释苍白的如同此时此刻她的脸色:“我有很严重的入睡困难,身边必须由人搂着我。对于你来说,这也是一种脱敏训练,消灭你对我的布阵南广场的念头。”
那句话就要问出口,廖雪压下内心的苦涩。
在沈家的十八年,在国外的三年,沈乾澄你入睡困难身边搂着的人是谁。
而自己……廖雪低下头看着白炽灯下照应的白米粒,越发恍惚。
你不是有钱吗?你自己买不了一个折叠床吗?你非得几上赶着问一个不会改变答案的问题吗?
晚饭结束,沈乾澄坐在板凳上,没有沙发舒服,低着头处理工作邮件;廖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收拾碗筷。仿佛刚才饭桌上的争执从未发生过,作为成年的体面就是将情绪后置。
门铃突然响了,沈乾澄心里一跳,手机上隋柿发过来消息。
门被打开,身着销售西装的女人微笑着点头道:“您好,请问是沈小姐吗?您下午在店里挑选的款式全部按照您约定的世间送到目的地,也就是现在这个地方,请您签收。”
下午在店里的时候,销售就被沈乾澄浑身浑然天成的矜贵精致所折服,随后被其不拖泥带水的爽快全要和迅速刷卡整的心潮澎湃。
自己终于在销售的生涯里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大单子,在沈乾澄要求送货上门的时候更是满口答应下来。
直到她按照单子上的地址送货上门时,她才发现收货地址居然只是一个在平常不过的居民小区。
大几十万的衣服都能将这套一居室买下来了,而客人居然蜗居在这么小的一居室里。
若不是沈乾澄早早付清了货款,她都要怀疑是恶作剧了。
沈乾澄示意人走进来,想起来沙发一早上刚被搬走,烦躁的在收货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将人打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