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岁破天荒地没有反驳,她轻声道:“谢谢你啊,燕栩。”
燕栩摸了摸头,不好意思道:“哎呀,谁叫我是你燕十三大哥呢。”
他看着褚听澜的背影,道:“我当时翻墙进来碰到他,还以为死定了,没想到他也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师兄不是和你一起约好来的?”褚岁也看着前方探路的褚听澜,有些错愕。
她还以为褚听澜与燕栩商议好才来的,没想到竟是单枪匹马。
燕栩说:“对啊,我也纳闷呢。你大师兄,平日看起来为人端正,没想到居然也会干出这种违背掌门之令的事。”
褚岁吸了吸鼻子,道:“大师兄果然是对我最好的人。”
“喂,小爷我也是一个人来的好吗!”燕栩不乐意了。
“嗯……那勉强也加上你吧。”褚岁笑嘻嘻地摸了摸燕栩的头,然后加快了脚步跟上了褚听澜身侧。
燕栩摸了摸头,还带着少女的芳香余温。
“你傻站着那儿干嘛呢,再不走要被发现了。”褚岁回头,看见燕栩呆愣地站在原地,小声唤道。
燕栩脸发烫,被褚岁唤了一声才回过神来:“来,来了。”
三人在夜色中疾行,幸而褚听澜提前调走了褚家的守卫,很顺利就出了褚家。
“大师兄,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呀?”褚岁站在褚家门前,望着一片漆黑。
褚听澜望着远方:“先出沧澜城。”
褚岁点了点头,褚家不能待,沧澜城更不能待,保不齐就会被爹抓回去当神女。
出了沧澜城的东门,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在官道旁的一棵老槐树下,停着一辆马车。
马车很朴素,青布帷幔,木头轮毂,和沧澜城街上跑的那些没什么两样。
但褚岁一眼就认出了拉车的那匹马,那是褚听澜的坐骑,名叫“踏雪”,通体雪白,平日里宝贝得很,连褚岁想骑都要软磨硬泡半天。
车帘从里面掀开了。
唐逸探出半个身子,也穿着夜行衣,笑嘻嘻地朝她招手,手里还捧着一把瓜子,磕得正香:“褚七,快上来快上来,就等你了。”
褚岁惊喜道:“唐逸!”
他身后,云渺渺也探出脑袋来,小脸在月光下白得发亮,眼睛亮晶晶。
“岁岁姐姐!”
褚岁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,结果一转头发现大家都在身后。
她使劲眨了眨眼,把那点水汽逼了回去,一步跨上马车,钻进车厢,一屁股坐在云渺渺旁边,伸手就给了唐逸肩膀一拳。
“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
“哇褚七,你这灵根开了,怎么这么有劲。”唐逸揉着肩膀,龇牙咧嘴,“这么紧张刺激的出逃计划,我怎么能不参与呢?”
云渺渺抱着褚岁的胳膊,小脸蹭了蹭她的肩膀:“岁岁姐姐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。”
燕栩也挤了上去,撩着头发仰起头,半眯着眼微笑,在等待大家的问候与夸奖。
谁知过了半晌,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,愣是没有一个人看他。
“喂,你们要不要这么无情啊!”燕栩痛哭流涕道。
褚听澜掀开车帘,看了一眼车厢里的人,确认都到齐了,放下车帘,坐到了车夫的位置上。
他握住缰绳,没有回头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“坐稳了。”
马车开始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