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,休要打趣我。”左若童苦笑一声,“我又不是菩提祖师,也非那如来佛祖,如何有本事將那小猢猻镇住?”
似冲轻笑一声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起来。
因为没有一直维持逆生二重的缘故,他看起来像左若童的长辈。
但似冲精气神却比一般年轻人还要强盛,一双精神矍鑠的眼睛嵌在面上,如同涟漪托起的珍珠。
“师兄,既然如此,那不如就算了?”
左若童轻轻摇头,脸上浮现愧色,“这次將李慕玄拒之门外,我有些觉得对不住李家家主。”
“唉,之前答应的好好的,那孩子看著也算机灵,而且李家与我三一门颇有渊源……”
“师兄。”似冲严肃起来,打断左若童的话,“那孩子也配称机灵?”
“长青调查李慕玄的报告你也看了,那可是在当地闹得鸡飞狗跳的【恶童】。”
“而且,休要再提李家与我三一门的渊源了。”
似冲脸上怒意升腾,“先师在的时候,李家就已经开始吸我们三一门的血了。”
“这么多年,为了帮他们走商,我三一门伤残了多少门人?很多抚恤都是我们自掏腰包去填的。”
“他们李家呢?生意不好反而要变本加厉的让我们去护送更危险的走私活计!”
“那可是军阀混战,枪炮无眼的交战地带,仅一年,我三一门死伤门人比以往三年总和还多!但给我们的钱呢,还是那么多!”
“渊源,什么渊源,没有!”似冲將茶一饮而尽,热腾腾的白气从鼻孔擤出来。
左若童嘆了口气,“那也要跟人家说明白才行。”
“可以,我去。”似冲直视左若童的眼睛,“跟李家的关係,也该断了。”
“这些年,小猴子规划,长青、洞山和灵籟在外奔波,从太原兵工厂学来的兵工技术,上海医药学来的製药、医术也已经纯熟。”
“药、枪枝走私赚的钱,已经足够我们再建一个三一门,李家这个吸血虫,也该从我们身上拔除了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小猴子为什么要把兵工厂设在绵山,医药厂设在甘泉大峡谷,隱蔽倒是隱蔽了,就是离我们太远,財货运输比较麻烦。”
左若童欲言又止,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身为三一门门长,李家对三一门的影响他比谁都清楚。
要不是当初救下小猴子,三一门恐怕过得要比现在更拮据些,就是李家强硬要送李慕玄进来,他再不满,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。
哪会有他现在討论怎么给李家交代的余地。
“师兄,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同意了。”似衝起身,大步迈开往外走。
“师弟,可否容我再想想?”左若童想到李老家主白髮丛生的样子,还是有些於心不忍。
似冲站住,背对著左若童,语气冷硬道:“师兄,你就是过於仁义了。”
“不说李家怎么对三一门,就李慕玄那个品性,招进来迟早是个祸害。”
“我们可以教他走向正道。”左若童不太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