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若童微微头痛,向张静清取教徒之法必须立刻执行了!
王耀祖静静地看著左若童,没头髮的颅顶隱隱泛著金光。
炁既没有涌动,也没有因为可能到来的死亡而动容。
左若童心中暗暗点头,对王耀祖心性评价更上一层楼。
或许,他真能做到不向正道出手?
也罢,不管此人前路如何,我自要守我正道。
他將目光偏到一边:
李慕玄一直低著头,將王耀祖的袖子扯得紧紧的,身体不停发抖,但眼底全是愤恨和隱忍。
隔著三米远,左若童都能清晰嗅到他渗出衣服外的恐惧,以及隱藏在深处敌意。
人之初,性本善。
此子虽与本门不和,但我不能行不教而诛之事。
幸好小猴子没来,不然——
一时间,左若童被徒弟算计的鬱闷都减轻了许多——
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
“李慕玄岁数尚小,家人犯法,却不能没有长辈教导。”左若童顿了顿,看向王耀祖:
“王耀祖,我先將性命寄存在你那里,十年之后,再取如何?”
王耀祖微微一愣,拱手行礼,“多谢左门长成全。”
他又想到了孙侯。
十年。
他如今年过古稀,倒转八方又不是正经修身养性的功法,他还能有几个十年?
孙侯的人情,还不完啊。
“多谢三一门门人情义。”王耀祖復又拜道。
这一拜谢的是澄真、似冲,但真正谢的是孙侯。
王耀祖相信左若童也应该知道。
果然,听到他的说辞,左若童侧身让开,“你的心意,我会带到。”
想到孙侯说的【他还得谢谢我们】,左若童心绪愈发复杂。
但更多的是徒弟功利计较太过的担忧,並未有太多欣喜滋味。
“王耀祖,你与我三一门的恩怨,就此两清,你可同意吗?”
王耀祖目光越过山林,仿佛落到了三一门闭关堂。
他唇角露出笑容,“左门长,三一门已不欠我,而我却欠你们颇多。”
“我无怨,你们对我却有恩。但世事如此,王某只能来世粉身碎骨以报。”
说罢,他又朝著远处的三一门拜了三次。
一拜无名弟子孝敬,二拜无名弟子传道之恩,再拜自身愧领师名却无缘履师责。
李慕玄不明所以地看著王耀祖。
他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,但十分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