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於李慕玄藏起的恨意,李老爷先是眯起眼睛看向左若童,见他没有回护之意后,便信了九分。
“好好好,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毒辣心思,我看三一门日后定有灾祸。”
“不及你家万一。”孙侯淡淡说道:“暗中放贷给三一门十数年,专挑危险路线让我师门长辈走鏢。”
“他们伤残后一点抚恤不给,每年还以收成不足为由,剋扣三一门酬劳。”
“就像我说的,成王败寇,你贏了,自然怎么污衊我都行。”李老爷沉声道。
“你儿子们都招了,没动刑。”
李老爷霍然转头,怒视著自己的儿子儿媳们。
他们不敢看李老爷,支支吾吾道:“爹,没办法,他说我们可以活著。”
“代价只是去帮我们坑过的人家种田、做工。”
“你,你们!”李老爷暴跳如雷道:“为了活命脸都不要了!去给泥腿子当狗!?”
“那也比死了强,我们还年轻呢。”
李老爷噔噔后退两步,手指颤抖地指著自己的儿子们,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生出来的。
李慕玄也生气,但看著自己父亲气急败坏的样子,原先的滤镜已然碎的七零八落。
难道周围人说的都是真的?
自己家,真是做人血馒头生意的?
再联想到赵曦宣讲的李家罪状,里面还有买卖婴孩的勾当。
李慕玄忽然乾呕一声,明明早上什么都没吃,他却觉得有些噁心。
王耀祖轻轻拍打李慕玄的后背,安慰道:“跟你没关係,跟你没关係的。”
“先別著急这么气,李老爷。”孙侯平静地劝说道:“还有更劲爆的。”
“你儿子说你还安排了全性异人来劫场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惨叫。
不多时,澄真提著一具半死不活的异人进来,正是孙侯感应到的那个毒师。
现在应该称为功法实验志愿者一號了。
“镇长,师父,此人妄图扰乱公堂,已当场伏法。”
李老爷看到尸体熟悉的面孔,一张脸已然变成青紫色,气得嘴唇直哆嗦,“不当人子,岂有此理!”
这下好了。
全性的尿性,李老爷最清楚。
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出卖自己的人的。
这群人可不讲法,不讲规矩。
他现在是真没有活路了。
李老爷沉默了一会,忽然说道:“如果我认罪的话,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?”
好死不如赖活著。
他,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