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花了一个时辰商议了些细节,全性眾人巡逻的巡逻,休息的休息,各自散去。
月上树梢。
刘师傅背著手来到山洞外。
他一头银丝,戴著金边圆形眼镜,五官端正,每一分皱纹都写满了慈祥二字。
如果不知他身份,第一眼看过去,只会觉得他像个纯粹的匠人,一位老师傅。
“无根生,你找我来,有什么事?”
“刘师傅,打扰您晚上清修实在是抱歉。”无根生从他身后走来,隨后郑重朝他行了一礼:
“实在是晚辈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哦,既然是不情之请,那我也可以拒绝了?”刘师傅转过头,似笑非笑的看著无根生。
“自然是可以。”无根生神色认真道。
“好,你先说给我听听。”
“晚辈想请您帮我易容。”
“这倒是个简单的事情。”刘师傅沉吟一番,隨后道:“无根生,方便告诉我,你易容要去做什么吗?”
“去告诉三一门,有人要引爆火药库。”无根生神色坦荡地说道。
刘师傅挑起眉头,惊讶地看著无根生,“你可知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,你可能会被他们撕得粉碎。”
“那样也好,至少內心不用再煎熬。”无根生眼中只有对轻鬆的嚮往,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。
有意思。
实在是有意思。
这到底是个真仁心,还是在赌我这个跟你只有一面之缘的是个不忍后辈出事的人?
刘师傅目露奇光,他忽然问道:“无根生,若我不答应你,你待如何?”
“那可否晚辈换个要求?”无根生恭敬道。
“说说。”
“帮我转告兄弟们,恕我有些急事,不能再帮他们守后路了。”说完,无根生转身就朝山下走去。
“小子,等等。”刘师傅失笑,“我可还没答应呢。”
“哎呀。”无根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让前辈见笑了,我对死亡还是有些紧张。”
“那您这里有纸笔吗?”
真?假?
不重要了。
这人可太有意思了,要是夭折,这世界会损失多少乐趣?
刘师傅转头看向黑暗处,“没有纸笔,但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”
“小燕子,看了这么久,该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