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城醒了。
他依著剑客的本能拔剑,把岳不群的剑拦截下来。
他经常拔剑,可很少是为了救人。
叶孤城第一次知道,有时候,救人,也许比杀人更困难一些。
岳不群被一剑刺伤手腕,左手已然运起混元掌,拍向叶孤城肩膀:“逆徒,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叶孤城仅仅抬剑,便將岳不群的混元掌惊了回去,冷冷道:“救人。”
“他是我的朋友,你不能杀他——我的朋友向来很少。”
“哈!”岳不群怒极反笑,“谁不知道你令狐冲狐朋狗友,来者不拒!”
“和剑宗余孽的长老交朋友?”
“令狐冲,你好大的本事!”
叶孤城说道:“你杀他,我便杀你。”
“一把剑,在同一时间,只能杀一个人。”
“这点时间,同样足够我杀死你。”
岳不群咬著牙,冷笑道:“好好好,我一身內力,竟救了个畜生回来!”
风清扬却道:“小子,你不必管我,华山派未来还要靠你!”
三人僵持间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笛声。
这笛声虽豪迈动听,却断断续续,显然是还没有完成——笛声越来越近,叶孤城才看清楚吹笛之人是谁。
居然是任盈盈。
一个魔教的圣姑,居然光明正大地跑到华山顶上,来吹笛子。
岳不群脸色骤变,“魔教妖女,你来干什么!”
他这一句话落下,数十黑衣人齐刷刷从密林中涌出,为首之人却是个身穿白衣、外貌清癯的高大汉子。
正是“天王老子”向问天!
向问天用逗狗的眼神,打量著岳不群,问候道:“岳掌门,別来无恙啊?”
岳不群后退几步,左右打量著魔教中人,质问道:“任盈盈,向问天,你们来做什么?”
任盈盈笑嘻嘻答话:“不做什么,只是想问岳掌门要一个人——没想到,埋伏了这好半天,还看了一场好戏。”
“想来岳掌门不会吝嗇,把他交给我?”
岳不群一听就知道,这魔女是来找令狐冲的,可他费尽心机,把人救回来,不就是为了让他成为华山派对抗外敌的先锋?
此时若是把人交给任盈盈,之前做的,岂不全成了笑话?
“妖女,我们华山內部之事,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。”
“令狐冲勾结剑宗余孽,本就应该受罚!”
“我教训他,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!”
岳不群话语如连珠炮弹一般,这恐怕是他五六十年人生里,说话最快的一次。
任盈盈还未说话,向问天抢先说道:“圣姑,跟他们废什么话?”
“等我把华山派上下全都杀光,令狐冲自然就跟您走了。”
任盈盈按住向问天的肩膀,笑吟吟道:“那可不行,令狐冲欠我一个人情,他是必然要跟我走的。”
“你若把华山派的人都杀了,岂不是给我添乱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