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泽终於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多了,楼言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那他赖在上面干嘛,睡觉啊?”
丁泽没理他。
顾鈺自顾自地嘀咕了一阵,又把话题扯到別处去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楚寧是被生物钟叫醒的。
睁眼的时候,包间里的灯还亮著那盏落地灯,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。
她坐直身体,下意识往对面沙发看——楼言不在。
沙发上搁著一条叠好的薄毯,她身上也盖著一条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搭上的。
楚寧把薄毯叠好,放在沙发扶手上。她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拿起自己的包,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了。
包间门关上的那一刻,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,楼言把手中的烟掐灭在垃圾桶顶端的沙盘里。
他看了一眼腕錶,六点过三分。
楚寧走出酒吧大门,冷风迎面扑来,她缩了缩脖子,把围巾往上拉了拉。
天还没全亮,街灯亮著,路面一些地方还结著一层薄冰。
楚寧没有回头,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后面。
有人跟著她。
从酒吧门口就开始了,不远不近,保持著十来步的距离。
楚寧没回头,也没加快脚步。
她走过一条街,拐进一条巷子,在一家早点铺子前停下来。
“老板,两个肉包子,一杯甜豆浆。”
老板揭开蒸笼,热气腾腾地冒出来。
楚寧付了钱,接过包子和豆浆,靠在路边的电线桿上吃。
身后那个人也在不远处停下了,站在一棵行道树底下,假装看手机。
楚寧咬了一口包子,不紧不慢地嚼著。
包子馅味道一般,但热乎。
她把两个包子都吃完了,豆浆也喝了大半杯,然后转身,朝来路走了回去。
那个人明显没料到她会往回走,来不及反应,只能蹲下身假装繫鞋带。
楚寧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,脚步没停,只丟下一句很轻的话。
“跟了一路了,不累吗?”
那个人没动,也没抬头。
楚寧也没等他回答,径直走远了。
拐过弯,她加快脚步,进了地铁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