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临风往后靠了靠,眼睛没离开过屏幕。
旁边的保安大气都不敢出,缩在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此时监控室的画面切到酒店了大门。
一辆深色商务车停下来,车门打开,先下来一个穿浅灰色大衣的年轻男人,举止斯文,然后是一个穿著奶白色外套的女孩。
苏可可。
她今天打扮得很用心,披肩下面是一件鹅黄色的连衣长裙,头髮散著,耳边別了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。
她挽著苏铭的胳膊走进大堂,脸上带著笑,眼睛却在四处张望。
楼临风的喉咙紧了紧。
看见他还没有看那些小猫小狗高兴。
但今天不一样,那双眼睛异常明亮,每扫过一个角落,表情就多一分期待。
她在找人,楼临风心里清楚。
紧接著,屏幕上出现了另一辆车,深色的,很低调。
楼临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车门打开,楼言先下来。
他今天没穿西装,是一件藏蓝色的羊绒大衣,没有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敞著。
整个人站在酒店的灯光下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,锋利,但又不外露。
旁边跟著顾鈺,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,表情很丰富。
丁泽亲自迎了出来,脸上扬起笑脸,说了几句什么。
楼言微微点头,三个人一起往里走。
楼临风盯著屏幕上楼言的背影,目光复杂。
大堂的另一边,苏铭遇到了熟人,停下来寒暄。
苏可可趁机鬆开他的胳膊,说要去趟洗手间,脚步却越走越快,拐过走廊的拐角,一头扎进了电梯。
她摁了17楼。
她买通了一名酒店的工作人员,知道了整场婚宴的流程和细节安排。
丁泽给楼言留的房间在1705。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苏可可靠著电梯壁,深深吸了口气。
她对著电梯里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,白里透红,睫毛翘著,嘴唇上涂了薄薄一层唇釉,亮晶晶的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卡,又整了整裙摆。
“加油。”她小声对自己说。
电梯上升到17楼,门打开,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苏可可沿著门牌號一间一间走过去,心跳狂跳夹杂著难以言说的兴奋。
1705,到了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万能房卡,把房卡贴在感应器上,“嘀”的一声,锁开了。
她闪身进去,轻轻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眼。
房间里没人。
窗帘大开著,桌上摆著酒店送的欢迎水果和一束白玫瑰。
苏可可找到了臥室的位置,接著踮著脚尖走到浴室,拧开水龙头,把浴缸放满了水。
热气腾腾的水雾瀰漫开来,镜子蒙了一层白霜,她看著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影子,脸已经红透了。
“今天晚上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咬著嘴唇,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