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楼言也能像姐姐这样在乎她,哪怕只有十分之一,她大概做梦都会笑出来。
灰白色调的房间里,楼言指间夹著一根快燃尽的烟。
门没关,有人敲了两下门板就自己进来了。
楼言的生父、楼正站在门口,嗅到空气里的烟味,眉头皱得很紧,但他忍著没说,只是语气不太好地开了口:“阿言,明天晚上把时间空出来,跟你明叔叔吃个饭。”
楼言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动静,楼正心里一直不痛快。
但他管不了这个儿子。
楼言从出生就被抱去跟姥姥、姥爷一起住,直到上大学才回楼家,跟这边的人感情都很淡。
楼正对这个小儿子没什么亲近可言,哪怕都姓楼,他也觉得楼言跟他大儿子楼翰不是一路人。
只是楼翰不爭气,老爷子临走前指定让楼言接班,这件事让楼正一直耿耿於怀。
现在安排相亲,他也不敢明说,只能拐著弯让楼言去吃饭,顺带见见明家的独生女。
楼言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。
烟快燃尽了,他把菸蒂丟进桌上的杯子里,他甚至没有回头,很冷淡的就开口拒绝了,“我没空,有事。”
楼正压著火气问:“什么事?”
“钓鱼。”
楼正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子:“非得叫你妈打电话,你才肯去?”
楼言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,生下他没几年就几乎不出门了,长年在半山別墅休养。
楼言终於转过头来,目光平静,语气里满是冰冷:“別拿我妈说事,相亲的事我劝你也打消念头,我想结婚,自然会结,不用你操心。”
楼正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,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。
楼言收回视线,目光落在桌上那罐用玻璃瓶装著的饵料上。
他伸手拿起来拧开盖子闻了闻,发酵的谷香味比之前更浓了。
他拧紧盖子,起身去收拾第二天钓鱼要用的装备。
第二天一早,秘书照例把当天要处理的文件整理好送到楼言办公室,一摞厚厚的文件夹码得整整齐齐,放在办公桌的右手边。
她放完正要走,脚步忽然顿住了,办公桌左边那方小展台上常年摆著的那个天鹅梦不见了。
秘书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她知道那个摆件是私人订製的,一百来万呢,平时谁都不敢碰。
是楼总自己拿走了,还是出了別的状况?
她不敢乱猜,匆匆回到秘书台,用自己的手机联繫了特助。
特助回了几句,秘书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,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她掛了电话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难怪楼总最近老点那家咖啡店的外卖。。。。。。
楼总可真会玩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