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各挑了一枝。
付了钱,摊主说要帮她用报纸包一下,她说不用,拿著花就走了。
此时,楼临风的车停在了楚寧家楼下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户,黑的。
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这么晚还不回来?
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,把座椅调低,整个人半躺著。
视野矮下去之后,路灯的光变得很柔,雪花扑簌簌地落在挡风玻璃上,被雨刷一下一下地刮掉。
他閒著的那只手,指节不自觉地叩著扶手箱,一下,两下,三下,越来越快。
烟快燃尽了。
他的耐心也快燃尽了。
就在他拿出手机想给楚寧打电话的时候,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挡风玻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,透过那片半透明的白,一道纤瘦的身影正从路的尽头慢慢走近。
昏黄的路灯照著她,伞沿压得很低,只能看到半张脸,一只手撑著伞,另一只手拿著两支浅色的花,从漫天风雪里走过来。
她经过了他的车,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单元楼门口。
楼临风侧著头,保持著那个姿势,目光跟隨著她的背影,直到她消失在楼道里。
他转过头,又去看三楼那扇窗户。
过了没多久,灯亮了。
手指传来一阵刺痛,他才回过神,低头一看,烟烧到了头,烫了他一下。
楚寧进屋,开灯,换鞋。
她把那两支兰花拿进厨房,找了个空瓶子接上水,插进去,摆在窗台上。
洗了手出来,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她知道楼临风在楼下。
那辆车的引擎声她太熟悉了。
原书里,楼临风发现苏可可喜欢楼言之后,发了整整几个月的疯,把楚寧关在那栋別墅里,每天变著花样地折磨,她差点没熬过去。
现在,离那件事过去才一周,他就又找来了。
楚寧不確定自己那些饵料起了多大作用,但她需要验证。
她从厨房出来,看了一眼紧闭的防盗门,然后走进臥室,拿起书,上床,靠窗坐著。
如果楼临风上来踹门,说明他还把她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,她的料下得还不够。
如果他不上来。。。。。。
楚寧垂下眼,翻过一页书,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她就该收网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客厅的老式掛钟滴答滴答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