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楚寧一直待在楼言的住处,没有出过门。
她把带过来的几本书全部看完了。
楼言也如她预料的那样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过年前两天,楚寧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她把整个房子彻底打扫了一遍,所有东西都归回原位,像她从未来过一样。
天快黑的时候,她下楼在自助取款机取了八百块钱,又去超市买了一个红包封。
回到楼言家,她把八张崭新的纸幣放进红包,封好口,又撕了一张便条纸,写了几个字:“谢谢收留,房间已经打扫了,还有,新年快乐。”
她把红包和便条一起压在餐桌上的纸巾盒下面。
最后检查了一遍厨房和浴室,水龙头拧紧了,灶具关好了,她提著自己那袋东西,进了电梯。
走出大厦,乾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楚寧仰起头,细细碎碎的雪花从灰濛濛的天空里落下来,很小,落在睫毛上就化了。
她赶上了最后一班地铁。
到京大那一站出站的时候,快十点了。
雪下大了,一团一团地糊在脸上。
也许是天气太冷了,也许是卖花的人已经回老家过年了,路两旁前所未有的冷清,只有行道树上掛著的红色小灯笼,在风雪里一摇一晃地亮著。
楚寧撑著伞慢慢地走。
她不確定楼临风此刻是不是等在出租屋门口。
如果不是今天,那就是明天。
用尽所有办法也找不到她,楼临风除了守株待兔,没有第二个选择。
进小区大门的时候,保安看到她很是意外。
这几天没见她出入,以为她回老家过年了。
保安热情地打了个招呼:“好久不见啊小楚。”
楚寧礼貌地点了点头:“您好。”
小区里大部分住户都回老家了,亮著灯的窗户只有零星几户。
快到她那栋楼的时候,四周更暗了,几乎没一盏灯亮著。
楚寧在楼门口收了伞,轻轻抖掉伞面上的残雪,才走进去。
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。
到三楼拐角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
楼临风正站在她家门口。
一个在台阶上面,一个在台阶下面。
这一次,楼临风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她,反而像是站在低处仰视的人是他。
他近乎贪婪地望著楚寧。
这个几天来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脑海的人。
他不得不承认,楚寧对他来说不一样了。
至於哪里不一样,他需要时间慢慢想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