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福利院忙到下午,年前最后一天的工作结束了,楚寧才离开。
下午又开始飘雪,细细碎碎的,还好是干雪,楚寧也就没打伞。
她记得离地铁站不远有一家花店,脚下加快了些,怕店主关门回家过年了。
远远看见花店还亮著灯,她还是跑了起来,跑到门口才停下来喘气。
花店不小,白炽灯亮堂堂的,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。
老板正在柜檯后面对帐,抬头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站在剑兰前面,愣了一下,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,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楚寧走进店里,一样一样看过去,回过头冲老板笑了一下:“您好,帮我包一束百合,每个顏色都要。”
老板本想说要打烊了明天再来,但看见那张脸,话到嘴边改了口。
她放下笔走出来,不確定地问:“所有顏色都包?这样搭出来不一定好看。”
楚寧弯了弯嘴角:“没关係。”
老板各挑了几枝,正要扯漂亮的包装纸,楚寧摇了摇头:“简单包一下就行,再要一束菊花,白色和黄色的。”
老板有些意外,大过年的买菊花,倒是少见。
不过店里確实有货,她没多问,用牛皮纸简单包好了百合,又包了一束菊花。
春节花价涨了不少,平时几十块的花今天都上百了。
楚寧付了钱,抱著两束花走了。
地铁上空荡荡的,往日挤得站不住脚的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大家都回家过年了。
经过市中心那一站才上来几个人。
熟悉的站台,出站口不远就是楼氏大厦和那家咖啡店。
楚寧腾出一只手,掏出手机打开微信。
和楼言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几天前。
而朋友圈已经被苏可可刷屏了,照片、自拍、礼物,隔一会发一条。
她正要退出去,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苏可可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最新动態,配图是一个精致的礼盒,楚寧见过,她知道里面装著那条紫色领带。
文案也很耐人寻味——“我到你楼下了!”
。。。。。。
此时,苏可可穿著快递员的衣服,帽檐压得低低的,怀里抱著那个礼盒,站在楼氏大厦一楼大厅。
前台的姑娘掛著职业微笑,语气客气:“不好意思,我们楼总不认识这位苏小姐。”
“不是不是,他真的认识。”苏可可急了,把帽檐往上推了推,露出整张脸,“你再打个电话確认一下?这是他朋友托我送的新年礼物,今天最后一单了,送完我就走!”
逢年过节给楼言送礼的人多了去了,前台见得多根本没当回事:“確实不方便,您还是请回吧。”
苏可可咬著嘴唇,忽然抱起盒子埋头往里冲。
她跳过闸机,这时候保安正好在换班,没人守在那里,前台也没想到她敢硬闯。
苏可可目標明確,直奔左边那部专用电梯,闯进去后疯狂按著关门键。
前台追过来的时候,电梯门已经关上了,正在飞快上升。
“完蛋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前台快哭了,楼总还没下班,有人硬闯上去,她这份工作怕是要干到头了。
她连忙跑回大厅,扯著嗓子喊保安。
而那部电梯也很快就到了顶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