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莱放松下来,把保温桶放到桌上,才觉得不对劲——
她现在为什么要在许温棠房间等许温棠呢?她不是应该送完话梅小排就走吗?
况莱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。
也突然有点生气。
生许温棠的气。许温棠为什么不提醒她可以直接走?
也生自己的气。自己为什么刚刚不直接走掉?
气冲冲地想着。
况莱决定直接下楼回家。结果门刚刚打开一点,她就听见许温棠的声音飘上来——
“我的事是我的事,你不要把她扯进来。她才刚回来,不是为了给你当说客……”
这可不像是对病人说话的语气。况且……她又什么时候想管许温棠的闲事了?
况莱又有点生闷气,抱着两只紧绷绷的手臂在门口听。
不过看情况,她不常回酸梅岭这几年,许温棠和她妈的关系一直没变好。
其实这事挺奇怪的。
许云是况莱心中的完美妈妈。许温棠是叶君君心中的完美女儿。
结果这对在别人眼中的完美真母女,偏偏就是和对方处不来。
“你当年……我就不同意,现在又……我更不同意。”
楼下颇为激动的声线传上来,像是许云,“就算是为了报复我,这么久也该够了……”
什么事这么严重?怎么还说上“报复”了?
况莱心惊,赶快竖起耳朵去听,也有点后悔听叶君君话这么晚还来送话梅小排了。说不定她不来,这两人也不至于突然吵上一架……
她担忧地想。
不过偷听别人说话不怎么好。
万一听到什么秘密就麻烦了。况莱最不喜欢秘密,不仅听到对自己没好处,还要成为帮凶平时不能走漏一点风声。而她这个人又实在容易露馅。
她挣扎一番,最后轻手轻脚把门虚掩上,一屁股坐到许温棠刚刚拉开的椅子上,决定等许温棠进来就马上找个理由走。
不过左等右等。
许温棠就是没上来。
楼底下也没传来什么大动静。
应该是没再吵架。
况莱摸了摸保温桶。
幸好,她妈买的这个保温桶效果不错,过这么久,还是温热的。
不过是不是还是得跟许温棠说一声,让她吃的时候热一下?
这么想着。
况莱百无聊赖地撑着脸,低头,便又注意见许温棠的书桌——
木质的,看起来有些岁月,上面还残存着些乱七八糟的圆珠笔划痕。
那是况莱小时候总是调皮捣蛋不爱念书,有一阵子被叶君君要求来这边写作业,因为心存不忿,也因为不懂事,含恨用笔划的。
圆珠笔笔头坚硬,除了蓝色笔痕,还在木头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划痕,大概还因为风吹日晒,上面的漆褪了色,记忆中几道原本锋利的划痕变得圆而钝。
但依稀还可以看得出,是几个因为被抓包没划完的字和拼音——
许wentan,好难喝。